直接將二姨娘叫去訓斥一頓,說她教女無方。
也默許了親事,只吩咐一切從簡。
沈池魚不再詢問,此事已成定局,不管日后鬧成什么樣,都與她干系不大。
覷著自家小姐的神色,雪青咬了咬唇,問出自己的疑惑。
“小姐,您和老爺……是冰釋前嫌了嗎?”
冰釋前嫌?
沈池魚咀嚼著這四個字,倏然笑了起來。
“傷害過我的人,我都不會原諒。”
十五年的苦楚,五年的漠視和冤枉,整整二十年。
不是幾句關懷能抵消。
沈池魚很清楚,她和沈縉沒有什么父女情深,以前沒有,現在沒有,以后更不會有。
現在的相安無事,不過是因為她需要用到相府的名號,需要沈縉的權勢作為暫時的庇護。
維持著表面上的父慈女孝,維持表面的和諧。
沈家人中,唯一能讓沈池魚給出幾分真心關懷的是沈明敘。
雪青得到回答,舒了口氣:“奴婢明白了。”
她不再多問,默默地將晾涼的茶水換上一杯新的,躬身退出房間,去找十三玩去了。
又過了兩日,沈池魚在書房練字,比起一年前,她的字又進步了很多。
在讀書識字上,江辭對她的要求比夫子還要嚴格。
雪青拿著一封精致的帖子進來,“小姐,鎮北王府的帖子,衛姑娘邀您過府參加金秋宴。”
沈池魚接過打開,上面是衛凝飛揚的字跡,說府中得了金盆名貴菊花,特邀京中貴女一聚賞花品名。
“小姐要去嗎?”
“去看看吧。”
衛凝最煩這些宴會,現在辦宴,應該不單單是為了賞花。
上次封賞風波后,最終由謝無妄提議,讓皇帝給衛凝封了個郡主的名號,和趙羲和一樣。
也算是變相的將衛凝再次押在了京都。
于公于私,她都該去見一見衛凝。
放下帖子,沈池魚繼續提筆練字。
金秋宴這日,天高云淡,風里帶著桂花的甜香。
鎮北王府門門前馬車絡繹不絕,一小半沖著和‘明慧’郡主交好,大半是沖著年輕的鎮北王。
衛崢如今是擁有北境實權的將軍,深得帝王倚重,不少官員心思更加活泛起來。
和當初的世子妃不同,這要是把女兒嫁進來,可是實打實的王妃。
哪怕做側室,也好過給普通人家當正妻。
沈池魚到的不早不晚,遞上帖子,便被熱情周到的侍女引著往府內走去。
鎮北王府符合大家對武將的印象,開闊疏朗,亭臺樓閣也顯得粗獷大氣。
園中果然擺滿了各色各品的菊花,爭奇斗艷,引得眾人駐足品評。
沈池魚對花花草草了解不多,沒去看那些所謂的名貴花卉,而是尋著衛凝的身影。
衛凝今日沒有著勁裝,而是換一身石榴紅的羅裙,常年不變的馬尾也綰成了繁復的發髻,佩戴赤金發簪。
她長相偏英氣,如此打扮,不失貴氣又讓人覺得英姿颯爽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