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姨娘是沈明敘的娘,三小姐是沈明敘一母同胞的妹妹。
也就是之前借江令容的手,給沈池魚下毒的那位。
雪青賣關子:“小姐猜猜。”
“猜不到。”
“您都沒猜!”
雪青氣了一秒,又繼續眉開眼笑的八卦:“是太仆寺少卿的庶子。”
沈池魚眉頭一動:“三妹能同意?”
就沖膽子大到算計她和江令容,就能看出此人是個不甘現狀的。
太仆寺少卿是正四品的官,配相府三小姐是高攀,按說沈三小姐就算下嫁也該嫁給嫡子才對,怎么會選個庶子?
“她不同意有什么用,二姨娘是鐵了心要她嫁。”
沈池魚聽出門道:“里面有什么內情?”
明明在自己院子,雪青還要湊到她耳邊,壓著聲音,鬼鬼祟祟的說話。
“奴婢也是聽別人說的,不知道真假,那太仆寺少卿的庶子姓王,單名一個瑞字,上個月三小姐去城外的寺里上香,不知怎的,竟被人撞見她那王公子待在一間寮房。”
“當時兩人衣衫還算整齊,可孤男寡女的,挨得極近,三小姐鬢發微亂,臉頰緋紅,怎么瞧都讓人生疑。”
沈池魚蹙眉,覺得哪里怪怪的。
“是被誰撞見了?”
“四小姐院里的婆子。”
雪青撇撇嘴:“巧得很,那天四小姐也帶著婆子丫鬟去了寺廟,那婆子閑逛看見的。”
那婆子嘴巴不嚴,回來把此事當閑話說了,一來二去,在下人里就傳開了。
“二姨娘氣得不行,去找四小姐麻煩,四小姐哭的那叫一個可憐,說自己并不知情,若是知道,一定不會讓此事傳開。”
這話一出,那是徹底坐實了三小姐與人私相授受。
二姨娘再恨,為了女兒的名聲,也得捏著鼻子把影響降到最低,沒兩天就和夫人說了定親的事。
只等三小姐及笄禮后,讓王家請媒人上門提親。
這些都是在沈池魚回來前發生的,隔了一個月,大家談論的熱情下去,加上她的梧桐院偏僻,便無人同她說起。
“她應是被人算計了。”
沈池魚對這位三妹的印象,是心高氣傲,不可能會看上區區四品官家的庶子。
至于是被她那四妹算計的,還是栽在那個王瑞手上,這就不得而知了。
總歸無論是誰,手段都可謂卑劣。
二姨娘再不甘,為了女兒的名聲和相府的臉面,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。
“沒聽二哥提,二姨娘肯定要氣壞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”雪青抱著裝銀票的小箱子,準備放進柜子里,“二姨娘砸了好幾套茶具,罵那王公子下流無恥,又怨三小姐不爭氣。”
可事已至此,還能如何?
真鬧開了,三小姐這輩子就毀了。
只能趕緊定下親事,還能遮掩幾分。
后宅里的陰私手段,沈池魚上輩子見得多,若真是四妹動手倒罷了,怕就怕這是王瑞的意思。
一個庶子,如此急切地用上險招攀上相府庶女,恐怕所圖非小。
“此事父親可知曉?”
“老爺自然知道,”雪青放好了箱子,又轉回來站在沈池魚旁邊,“老爺發了好大的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