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在相府門前停下,早已得到消息的人等在門口翹首以盼。
“小姐回來了!”
不知是誰喊了一聲,門口頓時熱鬧起來。
沈池魚剛下馬車,兩道身影便飛快地撲了過來。
“阿姐!”
“小姐!”
江辭和雪青一左一右夾著沈池魚,兩人眼睛紅紅的,拉著她上下打量。
“瘦了,小姐在外吃苦了。”雪青很是心疼。
江辭松開她的手臂,輕聲問:“阿姐可還順利?”
沈池魚心里涌起暖流,在外待了那么久,此刻見到兩人,才有了歸家的感覺。
她安撫道:“我沒事,一切都好。”
“別杵在門口,一路勞頓,先回去洗漱休息。”
沈池魚抬頭,見沈硯舟站在臺階上,沒有往前湊,那雙與她相似的鳳眸里,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和關切。
“大哥。”她喚了聲。
沈硯舟這才上前:“膽子肥了,敢一個人跑那么遠,北境不太平,有沒有受傷?”
語帶責備,更多的是心疼。
沈池魚剛失蹤那段時間,他在京都快找瘋了,因此還對父親生了埋怨,覺得是父親把妹妹逼得離家出走。
見他著急上火,父親才把實情告訴他。
得知沈池魚竟是去了北境,他當即要去把人帶回來,那邊正在打仗,萬一傷到了怎么辦?
父親將他攔下,同他說了很多,他才歇下心思。
擔憂了幾個月的心,在見到人時放回到肚子里。
沈硯舟目光敏銳,雖沈池魚掩飾得很好,但他還是能感覺到她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疲憊和郁結。
“大哥放心,我一切都好,”沈池魚笑了笑,“北境風光壯闊,大哥以后有時間也可以去看看。”
沈硯舟顯然不信她的輕描淡寫,不過也沒的再多問。
“你先回去休整一下,父親在書房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踏進梧桐院的院門,沈池魚的腳步不自覺放輕,離開那么久,院里的梧桐依舊枝繁葉茂。
菜地早荒廢了,是雪青回來后,又重新栽種了些海棠花,已經過了花季,明年才能看到花開。
趁著自家小姐去凈室沐浴,雪青才抽出時間找十三說話。
“你跟我說說,小姐在北境到底怎么樣?有沒有受欺負?”
江辭也跟過來,兩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十三,大有一種‘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’的架勢。
十三心里叫苦不迭,回來的路上小姐叮囑過他哪些話能說,哪些話不能說。
他撓撓頭,按照吩咐說了那些能說的。
“真的嗎?”雪青不信,“那小姐為什么瘦那么多?”
十三說:“一路顛簸累的吧。”
雪青保持懷疑。
江辭則是看出十三被封口,沒執著的追問,左右阿姐已經回來,他有辦法從阿姐口中撬出話。
洗漱完,換了身干凈衣裙,沈池魚去了書房。
沈縉坐在書案后,面容稍顯清癯,看來這段時間過得也并不舒心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