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想背后緣由都不簡單。
而且,能在北境之地出入自由,他的能力不容小覷。
沈池魚覺得寒意從脊椎骨升起,瞬間遍布四肢百骸。
她的認知被顛覆,永昌伯府多年的低調、平庸,甚至無能,難道全是精心的偽裝?
鄭簡究竟想干什么?
“沈姑娘別怕,”鄭簡抬手示意他對面的椅子,“請坐,先喝杯茶潤潤嗓子。”
沈池魚沒動,她讓自己冷靜下來,直視鄭簡:“鄭大人真讓人出乎意料,不知您如此大費周章的請我來,所謂何事?”
鄭簡看出她的警惕,笑容里還是他慣常示人的儒雅,又夾雜著洞悉一切的從容。
鄭簡對她的戒備不以為意,自顧自地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,慢條斯理地理了下衣袖。
“沈姑娘是聰明人,想必此刻心中滿是疑問,譬如老夫這個庸碌之輩,為何會出現在此?又為何要用非常手段請你來此?
再譬如,你所涉足的那兩件案子,除了浮出水面的利益之爭,是否還有更深層的原因?
三兩語說不清,你不如坐下好好聽聽。”
沈池魚的心臟又是一跳,他竟知道自己查什么!
而且聽語氣,永昌伯府非但不是局外人,反而也可能深度參與其中!
“鄭大人此話何意?”沈池魚說著走到他對面坐下,“您想告訴我什么?又或者,想利用我做什么?”
鄭簡輕笑了聲:“姑娘家太敏銳不是好事。”
“不錯,老夫確實想借姑娘之力,或者說,借姑娘身后的勢力弄清楚一些事。”
他身體稍微前傾,身上陡然無聲彌漫出壓迫感。
“但在那之前,姑娘不妨先聽聽老夫的故事,一個關于攝政王的故事。”
“或許聽完之后,你會對身邊人有全新的認識。”
沈池魚用力捏了下手指,鄭簡的話像一把鑰匙,即將開啟一扇通往更黑暗、更復雜的深淵大門。
她知道,現在最好立馬拒絕。
不要聽,別讓自己卷進漩渦中心,維持現狀也許更好。
可鄭簡沒給她說不的機會。
鄭簡掠過沈池魚緊繃的臉龐,并不急于開口,反而慢悠悠從懷中取出一個看似陳舊的錦囊,放在桌上,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“你可知,先帝最忌憚的是什么?”
沈池魚心念電轉,謹慎回答:“兄弟鬩墻,權柄旁落。”
這是帝王通病,尤其是對雷霆手段上位的先帝而。
鄭簡頷首,又搖頭。
“是,也不全是。”
他說:“更準確地說,他忌憚一個過于完美、聲望過高,且即將羽翼豐滿的繼承人。”
那便是先太子謝長淵。
他手指輕點錦囊:“太子仁德,能力卓著,朝野歸心,這本是江山之福。”
但在多疑的帝王眼中,這卻是催命符。
尤其當謝長淵開始暗中整頓吏治,觸碰了許多人的利益,包括他當時的老師裴劭。
“幼虎爪牙還沒變得鋒利,又想試圖更進一步把持朝綱勢力,你知道會是什么結果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