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是他這句話落下的同時,被暗衛和護衛壓制住的那些人,紛紛咬破藏在口中的毒藥。
謝一他們神色一凜,快速出手卸掉離得最近的刺客的下巴,結果還是晚了一步。
“王爺,這些是死士。”
謝無妄刀刃下壓:“彭大人,今晚設宴,怎么沒見裴大人?”
刀刃緊貼著皮膚,冰冷的觸感和細微的刺痛,讓彭延昌僵直著身體,冷汗涔涔而下。
他眼珠慌亂轉動,尋找著借口。
“裴…裴大人…裴大人他身體不適,在府中休養,故而…故而未能前來…”
“哦?身體不適?那可真是太巧了,謝一,去把裴大人請來。”
那個“請”字,咬音很玩味。
“是。”
沈池魚站在角落,將這番對話一字不落聽完,王府護衛來的那么快,絕非是偶然。
提到裴琰,也不是無的放矢,謝無妄是在敲打彭延昌。
暗示他,裴家或許并未如他想象的那般是他的護身符,在裴琰沒出現的那刻起,他已經是一枚棄子。
“王…王爺…”
彭延昌嘴唇哆嗦,權衡著利弊。
謝無妄不給他撕開的時間,刀微微一側,一絲血線立刻從彭延昌頸間滲出。
“彭大人,本王耐心有限,刺殺親王、豢養死士,每一件都能讓你人頭落地。”
他邪肆輕笑:“你以為,你背后的人保得住?還是說……”他壓低聲音,帶著蠱惑的寒意,“你甘心做那只被推出來頂罪的替罪羊?”
彭延昌掃了眼地上那些頃刻斃命的死士,想到裴琰的那些警告,被拋棄的警告攫住了他。
“不、不是我,王爺明鑒!”
彭延昌心理防線崩潰,雙腿一軟,要不是刀還在頸側,他就癱到地上了。
“這些人真不是下官安排的,下官就是有天大的膽子,也不敢在自己府上行此大逆不道之事。”
他一指那些尸體:“王爺可以去查,這些人絕對不是下官府上的人,下官冤枉啊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說,這些人是憑空出現在你府上,代替了你原來的下人,而你毫不知情?”
謝無妄一臉“你覺得本王是傻子”嗎?
“是裴大人,他們是裴大人帶來的人,下官也是奉命行事,下官真的不知情。”
他終于吐露實情,將矛頭直指裴琰。
謝無妄眼神冰寒,并未撤刀。
“證據呢?空口無憑,本王如何信你?”
“有!有證據!”彭延昌急聲道,“裴家養的死士,身上都有紋身,王爺可以讓人查看。”
謝無妄盯著他看了片刻,似要將他從里到外剖開。
知道彭延昌嚇得快要心跳停止的,他才緩緩收回刀。
“謝七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去查。”
“是。”
謝七領命,立刻帶著兩名暗衛,挨個將地上的死士脫掉衣服檢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