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眼里,她瞞著他找衛崢,就是不信任,而十三是她的‘幫兇’。
謝無妄沒再看她,轉身要走,她看著遠處的背影,心里似乎被灌滿了冰水。
十三被謝七扶起來往外走,經過沈池魚身邊時,低聲道:“小姐別多想,王爺是在氣頭上,過幾天就好了。”
“不用安慰我,是我自作自受,”沈池魚說,“我又連累了你。”
很多時候她會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,如果她再強大一些,就不會步步維艱。
天邊的太陽漸漸爬高,照在身上驅散陰冷,沈池魚站在原地,陡然生出一絲茫然。
她為什么要看得明白?糊涂的過下去難道不好嗎?
也許,回到京都后,她該和謝無妄把婚退了。
一個人在房中待到下午,首先等來的是劉意要見她的消息。
十三受罰,膝蓋紅腫不方便走路,沈池魚讓他休息,換了別的暗衛保護她。
出府時,遇到巡城回來的驚九,驚九替換了那個暗衛。
城中到處是衛兵,神色嚴肅的盤問和搜查著,驚九換掉盔甲拿下面具,這些人便認不出他。
藥堂離王府不遠,步行沒多久就到了,堂內零散著坐著幾個來看病的人。
沈池魚徑直到了后堂,劉意肋骨斷了一根,腿骨受傷,暫時留在藥堂診治,劉叔劉嬸那邊,她也派了人保護。
后堂里,劉意倚在床頭,手上端著盤糕點,吃的津津有味,受傷也不能影響她的好胃口。
見到沈池魚,她眼神發愣,一時半會兒還是不太習慣看‘余大哥’穿女裝。
愣了會兒,發出感嘆:“真的是姑娘啊。”
“那不然呢?”驚九嘲諷道,“年紀不大眼光挺高。”
劉意也不客氣:“關你什么事?”
除了余大哥,其他男子很難得她好臉色。
沈池魚手上拿著來的路上買的零嘴,她放在劉意手邊,“大夫說要養幾個月,你年紀小,骨頭愈合的快。”
“那些人抓住了嗎?”
“還沒有,你這邊我也安排了人守著,不會再讓你卷進來。”
劉意止不住的好奇:“我聽他們喊你王妃,你真的是王妃啊?”
沈池魚輕笑:“不算是,還未成親,什么變故都可能有。”
她一開始有糾正過暗衛們的稱呼,謝無妄說提前喊也沒什么,就放任他們那樣叫了。
但沈池魚在起了退婚的念頭后,這個稱呼就會變得刺耳和嘲諷。
劉意繼續問:“你之前說很喜歡的人,是王爺嗎?”
“不是。”是隨便找的借口。
她沒對誰動過很喜歡的心思。
剛回答完,驚九咳了聲,像在提醒什么,沈池魚扭頭疑惑的看他,結果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謝無妄。
他沒進來,就站在門外,看向沈池魚的眼神沒什么溫度。
沈池魚平淡的回望過去,氣氛稍稍低沉。
劉意本是好意,結果看樣子辦了壞事。
她不懂那么多彎彎繞繞,只當兩人是和話本子里說的那樣,是門當戶對沒有感情的聯姻。
“王爺……”沈池魚才喊了兩個字,謝無妄已經轉身離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