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騙了你,總該說句對不住,我讓人先送你去藥堂找大夫看看,回頭我再請罪。”
沈池魚想扶她,卻被她輕輕推開。
小姑娘咬著唇沒說話,偏著頭不肯看她,任誰心心念念的意中人突然換了性別,都不太能接受。
何況又經歷了驚嚇。
沈池魚沒有勉強,只對驚九道:“我先送她去藥堂,你去忙吧。”
驚九應了聲,安排人把尸體處理掉,又吩咐兩個護衛跟著她們。
“人一日在城中,你就一日不安全,不要讓十三離開你身邊。”
沈池魚點頭。
驚九又道:“今晚的事情瞞不過王爺。”
所以沈池魚要做好心理準備,要怎么承受王爺的怒火。
沈池魚“嗯”了聲。
荒廢的院子一時安靜下來,只剩晚風吹過的的聲音,空氣中的血腥味被別的味道遮掩。
留下的兩個護衛,其中一個扶著劉意,幾人順著巷子往外走。
到了巷口,走在最前面的沈池魚停下腳步。
安靜的青石板路上立著一道人影,不止站了多久,玄色的錦袍在夜色中浸染冷意。
謝無妄負手而立,身邊跟著謝一他們。
他看著沈池魚的,離著幾米遠,叫人看不清是什么情緒。
好似很平淡,沒有怒火,也沒有擔憂,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沉寂。
沈池魚擺擺手,讓護衛帶著劉意先離開。
“王爺怎么來了?”
謝無妄說:“在你眼中,本王不如衛崢可靠。”
一句陳述,讓巷口的空氣有些微的的凝滯。
謝無妄的話像根扎進棉絮里的針,打破她準備好的所有說辭。
她以為他會問北域主將的事情,會問她為何要去找衛崢,卻沒想他的關注點過于精準。
“王爺想多了。”
沈池魚垂眼避開他的目光,“你比較忙,我不想讓這些小事打擾你。”
半真半假的話,不知是騙自己還是騙他。
真實的原因是想瞞過裴琰的盯梢,以及對謝無妄的不信任。
城門排查那么嚴,上官行是怎么混進來的?謝無妄真的一點也不知情嗎?
沈池魚無法把性命壓在一個不能完全信任的人身上。
謝無妄沉沉注視著她,半晌,嗤笑一聲離開。
晚風路過巷口,揚起沈池魚的發帶,她目送謝無妄離開,直至消失,
回到鎮北王府已經是寅時,守門的護衛告訴沈池魚,世子在房中等她。
左右看看沒見到十三,她想著應該是去休息了。
畢竟這個時辰,打更的梆子聲都歇了。
衛崢的院子里,只有房檐下的燈籠還亮著,暖黃的光把沈池魚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房門虛掩著,燭火從門縫里漏出來,昭示著房內的人還沒有睡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