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回神,驚九已經帶著他們王妃跑遠了。
謝七:“什么情況?他什么意思?”
謝一一拍腰間纏著的軟劍劍柄:“走,追上去。”
北境的春來得遲,也來得迅猛,像憋足了勁的風,一夕間撞碎河谷里的殘冰。
遠處的黃沙被夕陽染成金紅,驚九載著沈池魚,直到看到灰藍天色里露出城門的剪影,才漸漸放慢了速度。
沈池魚眺望遠方,感嘆:“北境的人遲滯又熱烈,粗糲又鮮活,這里很好對不對?”
沒有臨安府的煙雨纏綿,沒有京都的飄搖風浪,這里在無戰場時,是那樣遼闊而美好。
難怪楚一飛和衛承宇寧死也要守護在此。
驚九攬著她的腰,防止她摔下馬,先是“嗯”了聲,接著語氣微沉:“為什么去找衛崢?”
如果不是她去了,裴琰的人不會尋過去。
沈池魚不答反問:“你怎么知道我去找了他?”
“謝無妄在城里掘地三尺都沒找到你,說明你早已出城,而你在城外唯一認識的人,只有衛崢。”
驚九的呼吸落在她耳畔:“他得罪你了?”
在他看來,衛崢腿斷未好,沈池魚把死士引過去,又讓暗衛去救,有種給衛崢個教訓的意思。
沈池魚垂首,手指一下一下捋著馬頭的鬃毛,輕聲道:“沒有。”
驚九還想再問,身后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伴隨著謝七沒好氣的嚷嚷。
“你跑那么快趕著回去吃飯嗎?我和謝一的差點把肺跑出來!”
到了近前,他又指著驚九的手喊:“這是我們王妃,你手還想不想要了?”
謝一策馬跟在后面,聞也看了過去,雖沒說話,眼神滿是譴責。
好像驚九是勾引了他們王妃的狐媚子。
驚九:“呵!”
進城后,喧囂涌進耳中,沈池魚想先回之前住的地方拿下東西,驚九和謝一謝七陪著她,其余暗衛先回鎮北王府。
到了租的宅子,剛剛下馬,一道身影從隔壁竄了出來。
“余大哥!你回來啦!”
劉意手里還拿著殺豬刀,聽見動靜跑出來看,發現真是心心念念的人。
謝七本來在和謝一吐槽驚九,見狀趕緊上前攔住劉意,怕她手里的刀碰到自家王妃。
“余大哥,他們是誰啊?”
沈池魚揮手讓謝七退下,上前道:“別害怕,他們是我叔叔的手下。”
叔叔?
謝一和謝七對視一眼,算算自家王爺的年紀,喊叔叔也沒錯。
劉意趁著沒人攔,上去一把抱住了沈池魚。
一臉哀怨道:“你走了好些天,你弟弟也不見了,我還以為你們不回來了。”
這一幕直接讓旁邊三人愣在原地。
謝七張著嘴巴,“這這這”了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話。
驚九挑了挑眉,眼里閃過詫異,人家小姑娘這樣擺明是看上沈池魚了啊。
連一向沉穩的謝一都微微睜大了眼,哦豁,看來王爺不僅要防男還要防女。
劉意壓根沒理會三人,只對沈池魚軟著語氣:“你還沒吃飯吧?我娘燉了湯,你喝一碗再走吧。”
她娘說過,抓住一個男人的心,要先抓住他的胃。
只是她不會做飯,讓她娘幫忙抓應該也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