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非是端茶倒水這些,又不是沒干過,沈池魚爽快答應。
……
北境城內,鎮北王府。
雪季已過,天氣雖還有點涼意,卻遠不及書案后那人周身散發的寒氣。
謝無妄坐在寬大的梨花木椅上,脊背靠著椅背,一手搭在額頭,一手反復摩挲著一枚銅錢。
他眉頭緊皺,眼眸低垂,長睫在眼下透出暗影,無人窺見那洶涌的情緒。
他就那樣坐著不動也不說話,書房里靜得可怕,可沉甸甸的氣壓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,讓人喘不上氣。
書案前的地上打碎的茶盞,往后是跪了一地的暗衛。
十三跪在暗衛們最前面。
那天發現送的信是空白的,他從營帳出去就往城里趕,想知道是不是送錯了,結果在半道和其他暗衛碰上面。
一問才知,小姐借故把他們引開,等察覺不對回去時,人已經不見了蹤影。
十三很想哭,不明白小姐為什么突然離開,更不明白小姐為什么沒帶上他。
這段時間他急得著急上火,嘴巴里爛了好幾個地方,吃不下發睡不好,整個人瘦了一圈。
幾個哥哥們見了心里也不是滋味,只能輪番勸慰他:人是失蹤了,不是死了,還能彌補過錯。
十三:“……”
謝謝,安慰的很好,下次別安慰了。
十三悄悄抬頭朝站在書案一側的謝一和謝七投去求助的視線,兩人回他一個‘愛莫能助’的眼神。
王爺很少情緒外漏,這般沉默的緊繃,比發怒更讓人膽寒。
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,不知下一秒會是怎樣的電閃雷鳴。
有風吹過窗欞,掀起書案上的輿圖一角,發出細微的嘩啦聲。
謝無妄緩緩睜開眼,“還沒消息嗎?”
沒人敢回答,謝一在心里嘆氣,作為暗衛的老大,他頂著壓力回答:
“還沒,屬下已經安排人擴大搜查范圍。”
距離王妃失蹤已經好幾天,城門口當日就緊密排查,也讓人畫了畫像挨個查問,至今仍然杳無音信。
謝無妄神色更冷,“活生生的人,不可能上天遁地。”
查了那么多天還沒有消息,難道會隱身不成?
謝七道:“城中大街小巷每一個地方都仔細排查過,確實沒有王妃的蹤跡,許是出城了。”
謝無妄看向他們:“裴琰那邊呢?”
沈池魚不可能無緣無故失蹤,還剛好是在裴琰來了北境后,裴琰那天又在軍營說過那番話。
現在找不到人,很難不懷疑到裴琰身上。
謝一:“裴大人最近都在知府府上,沒見異常。”
謝七:“我們是大張旗鼓的找人,他的暗衛也在秘密尋找,看樣子王妃應該不在他手上。”
當然,那也可能是裴琰做出來的假象。
謝無妄神色更冷凝:“城門那邊有沒有線索?”
負責城門的是十三,“沒有,把畫像給他們看過,都說沒見過。”
沈池魚那張臉太出挑,見過的人不可能沒印象。
十三說:“七哥說的也有道理,小姐可能用別的方式出城了。”
“如果是出城了,東北方向是戰場,王妃不可能往那里去,極有可能是去了西北,屬下一時半會兒……”
“查!”謝無妄打斷謝七,“她在北境無依無靠,一刻找不到,她就多一刻的危險,務必快點把人找回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