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池魚一路跑回院子,在院子里喊了兩聲沒人回應,十三還沒回來。
“怎么去那么久?”
沈池魚把籃子放到桌子上,打水洗洗臉,冰涼的水瞬間驅散了奔波的燥熱。
對著盆中倒影把鬢邊掉落的碎發撥到耳后,她起身去拿布巾擦臉時,院門傳來三聲輕叩。
節奏短促,是與映山紅約定的暗號。
沈池魚快速擦完臉,打開門,門外站著個挑著擔子的賣貨郎。
賣貨郎也不多,遞給她一塊新帕子:“主子查到的東西,讓我親手交給姑娘。”
關上門回到屋中。
沈池魚打開手帕,里面是封信。
一目十行的看過,她瞳孔驟縮,滿臉不敢置信。
幾乎要捏不住手中薄薄的一張紙,她反復看了好幾遍,生怕看錯了。
那點薄汗冷卻,她止不住的顫抖。
靜坐了很長時間,沈池魚面無表情的起身,把手中的信紙放在碳爐上點燃。
火舌卷起信紙,隱隱約約能看到上面寫著謝無妄的名字。
門外又起風,灰燼飄散,沈池魚某種一片冷厲。
她從腰間拿出謝無妄給她的令牌,冰涼的令牌上刻著謝無妄的字。
手指緊緊攥著,硌的掌心泛疼才松開。
隱藏起來的暗衛們面面相覷,不清楚那封信上寫了什么,王妃為什么反應那么大?
幾人想著,等再見到王爺,要把此事告訴王爺。
傍晚時分十三才從軍營回來。
沈池魚已經整理好情緒,沒事人一樣在教劉意寫字。
小姑娘趴在桌子上練自己的名字,寫的歪歪扭扭,被十三笑話像雞爪子蹬的。
“余大哥,你看他!多煩人吶!”
“別搭理他,好好練字。”
沈池魚放下書,起身到了房中,十三緊隨其后。
“小姐,按照您的吩咐,那封信屬下放在了驚九的營帳里,他回去就能看到。”
沈池魚“嗯”了聲,“怎么回來那么晚?”
“屬下進城時遇到了京都派來的監軍,跟著見他進了知府府上。”
“來的是誰?”
驚九收起了玩鬧,嚴肅道:“是裴琰。”
沈池魚訝然:“確定嗎?”
“屬下看得真切,確定是他,他身邊帶的有暗衛,屬下沒有靠太近。”
進府后他就沒跟著了,擔心會打草驚蛇。
“小姐,依屬下之見,您還是盡快和王爺聯系,裴琰來者不善。”
裴琰是裴明月的兄長,裴劭最得意的兒子。
這些年來,裴劭年紀大了躲在幕后,把一切算計得滴水不漏,裴琰是他在明處最鋒利的刀,為他掃平一切障礙。
這父子倆輕易不出京都,那里是權力的中心,是他們掌握四面八方動靜的堡壘。
現在裴琰來了北境,絕不是為了監軍這種小事,沒猜錯的話,應是為了北境兵權。
還有,就是查到了沈池魚的行蹤,再順手殺了她。
沈池魚沒有說話。
一天前,面對眼下的情況,她會毫不猶豫選擇和謝無妄碰面,先保證自己的安危。
可在看過那封信后,她不確定了。
后有財狼,前難道就不是虎豹了嗎?
不過……
沈池魚望著十三,再掃了圈見不到蹤影的暗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