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甩開江令容的手,力道之大讓江令容踉蹌著撞到戲桌,上邊的喜酒和瓜果滾了一地。
“夠了!”趙云嶠低吼一聲。
“江令容,你鬧夠了沒有?大喜的日子,你當眾掀蓋頭、撒潑,還嫌不夠丟臉嗎?”
江令容忽略腰椎的疼,聞笑出了聲。
“丟臉?我現在這個樣子還有什么臉可丟?”
她指著趙云嶠:“是你先辜負了我們的誓,是你負了我!”
“你簡直不可理喻!”趙云嶠氣得喘著粗氣。
柳如煙適時往趙云嶠身邊靠了靠,善解人意的幫他順氣。
“夫君,姐姐也太不懂事了,你別生氣,我們先拜堂,別誤了吉時。”
江令容怒喝:“不準拜!柳如煙,你就是個側室,這里沒你說話的份兒!”
趙云嶠里子面子都丟盡,哪兒還有心思繼續拜堂成親。
他沒看柳如煙,冷冷對江令容道:“侯府大門開著,你要不想嫁現在就走,我不攔著你!”
接著緩了緩表情,對賓客們致歉。
“對不住諸位,讓你們看笑話了,宴席已經準備好,請諸位移步到前院。”
眾人給面子的沒說別的,跟著小廝和丫鬟離開了喜堂。
儀式行到一半草草結束,江令容和柳如煙被各自扶進了新房。
趙云嶠則去了前面陪賓客喝酒。
紅燭依舊在燃,照得滿堂紅,見證了一場虛情假意的鬧劇。
吳棠沒去吃席,帶著丫鬟離開了侯府。
“小姐,您不去見柳姑娘了嗎?”
“她不會受欺負,倒是江令容,往后在侯府的日子怕是不好過。”
小丫鬟:“當初誰不艷羨世子對她的好啊,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。”
“她太貪心,”嗩吶鼓樂聲在身后漸遠,吳棠告訴小丫鬟,“她的可憐是她自己造成,兔子急了還咬人,她做得太過。”
“啊?”
吳棠心情頗好的笑道:“別啊了,回去備份禮,隨我去趟相府。”
……
已經快四月,北境的風還是帶著涼意,好在已經過了雪季。
一身青色勁裝的少年坐在院墻上,他手上拿著半塊干硬的大餅,正愁眉苦臉的咬著。
忽然,一陣“咕咕”的鴿鳴從頭頂傳來,少年抬頭,只見一只灰羽信鴿俯沖下來。
少年趕緊抬起手臂,鴿子輕巧的落在他伸出的小臂上。
取下鴿腳綁著的小竹筒,少年高興的躍下墻頭,朝房中喊了聲。
“小姐,是京中來的信。”
房中的人聞聲出來,正是讓眾人遍尋不到的沈池魚。
展開信紙,開頭便是“家人安好,勿念”,讓她緊繃的肩膀松了些。
看完上面的字,她把信紙交給十三,搓著手進房取暖。
那晚從相府離開,兩人沒回王府去了倚紅樓,在映山紅的喬裝打扮下連夜離開了京都。
一路東躲西藏的顛簸來到北境,暫住在這處偏僻的宅院。
白日里兩人幾乎不出門,晚上才會打聽北境的戰事,深居簡出的,不僅避開了裴家暗中找她們的人,也避開了謝無妄的人。
關于京都的情況,是沈縉飛鴿傳信告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