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問得真有意思。
沈硯舟收回目光,轉向身側的新郎官,尋不到人的焦灼變成了冷冽的嘲弄。
“你操心的有些多了。”
趙云琦臉色一沉:“我是就事論事,沈兄對我的意見是不是有些大?”
“不,從前對你有意見,如今對你是感謝。”
沈硯舟以前討厭趙云嶠,覺得此人裝作君子勾走了令容,對他向來沒什么好臉。
這一年多發生的種種,又讓他慶幸,還好這倆人早早定親,不會來禍害池魚。
沈硯舟掃了眼他身上的喜服。
“既然娶了妻納了妾,就收收心,不需你操心的人,還是別越了界。”
別以為他不知道承平侯府的人近來也在找妹妹。
一個要成親的人,對人家未出閣的姑娘過分關注,委實有點不要臉。
趙云嶠被說得面色薄紅:“我是身不由己。”
“像個男人吧,”沈硯舟看不上他不負責任的嘴臉,“花轎馬上就到了,你現在說這個不覺得可笑嗎?”
懶得聽趙云嶠狡辯,他最后道:“你根本不了解池魚,你更加配不上他,死了那躁動的心吧。”
池魚抗拒退婚是對王爺有很深的感情嗎?
不一定,她主要是不屑,不屑用退婚這種窩囊法子避禍。
更不愿做過河拆橋的人。
但,池魚日后不論是和誰成親,都絕不可能是趙云嶠這種人。
一邊左右擁抱,一邊懷揣著對另一個姑娘的覬覦,真無恥。
沈硯舟本來是來賀喜的,聊完被惡心的沒等新娘子到就走人了。
趙云嶠青著臉回到迎賓的位置,沈硯舟的話像根刺扎得他心里發悶,又找不到反駁的地方。
這一切都被吳棠看在眼里,借著手帕的遮掩她勾了勾唇角。
接近吉時,府門外傳來更加響亮的鼓樂聲,賓客們的議論聲小了下去。
兩頂花轎同時到,拜堂儀式要開始了。
轎簾掀開,眾人小小的驚呼了聲,無他,兩位新人竟然都穿的大紅嫁衣。
大雍的規矩,娶妻著紅,納妾著粉。
賓客們看傻了眼,趙云嶠也愣了下,但吉時已到,他不好現在去糾結讓人看笑話。
在喜婆的攙扶下,他左牽嬌妻右拉美妾,邁進了府門。
司儀聲音洪亮的高喊:“一拜天地――”
三位新人同時彎腰。
圍觀的賓客,不知是誰問了句:
“哪位是世子夫人啊?”
“不知道啊,都穿的嫁衣,這怎么分辨?”
聽到對話,剛直起腰的江令容臉色驟變。
什么叫分辨不出來?妻妾差別那么大怎么會不能分辨?
猜到什么,她不顧規矩的掀開了蓋頭。
紅燭高燃的喜堂中,喜幔被穿堂風吹得輕晃,熱鬧的議論聲因江令容驟然掀落的紅蓋頭,瞬間變得安靜下來。
她臉色發白,目光死死盯著趙云嶠的另一邊。
本該著粉色嫁衣的柳如煙,卻著一身比她更華麗的大紅嫁衣。
明晃晃地透著要壓她一頭的挑釁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