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十九,宜嫁娶。
京都已經入春,承平侯府被一片火紅裹得嚴嚴實實。
大紅的燈籠從府門掛到內院,燙金的喜字貼滿每一扇窗欞。
賓客們穿著錦衣華服,同守在府門外的新郎官說著吉祥話,喜樂聲和笑語聲混在一起,很是熱鬧。
今日是趙云嶠大喜的日子,與尋常婚事不同,他今日是一次娶兩位,妻子和側室同時進門。
關于這樁婚事,沒少被人在背后議論,主要還是那位妻的身份太過尷尬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江令容雖說是正室,終究還是矮了柳如煙一頭。
吳棠帶著丫鬟來賀喜,把賀禮交給侯府的管家后,她走到趙云嶠面前道喜。
趙云嶠心不在焉的回以一禮。
進府后,小丫鬟不解的問自家小姐:“世子不是一直想娶江令容嗎?怎么瞧著不太高興?”
院中已經來了不少人,吳棠尋了個安靜的角落待著,聞嗤笑了一聲。
“以前想娶,現在是甩不掉。”
小丫鬟似懂非懂,吳棠沒多說,萬一隔墻有耳,她不想給自己找麻煩。
要不是出嫁的是自己的手帕交柳如煙,她都懶得走這一趟。
小丫鬟又嘀咕了句:“柳姑娘也是,怎么能未婚先孕呢?平白毀了自己的名聲。”
吳棠聽到了也當沒聽到,她們這些千金小姐們聚在一起時,經常有人問出同樣的疑惑。
不明白柳如煙好好的大家閨秀,怎么能走這一步。
可吳棠知道,她的好姐妹是被人耍了。
耍人的那個從回京以來,攪起了不少風雨,前段時間還惹的太后震怒。
“小姐,您說今兒這日子,沈姑娘會出現嗎?”
吳棠回她:“不會。”
“沈姑娘失蹤那么久了,她能去哪兒呢?”
“誰知道呢。”吳棠勾唇一笑,帶著丫鬟去和相熟的人打招呼。
自從沈池魚從南澤回京后就失蹤不見了,對外說的是她不害怕承受天子之怒,帶著暗衛藏了起來。
但據吳棠所知,她是得罪了太后,為躲太后才藏了起來。
京都城就那么大,幾家人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人,只能說明人早離開了京都。
為此,沈相在朝堂上被帝王狠狠訓斥了一頓。
吳棠在和人攀談時,目光一掃,看到府門外沈硯舟在和趙云嶠說話。
一直心不在焉的趙云嶠,在見到沈硯舟后才精神了些。
“沈兄,人找到了嗎?”
沈硯舟搖頭:“沒有,杳無音信。”
他這段時間為找人,愁的一直沒睡過一個好覺。
其實對于妹妹失蹤一事,他也覺得很蹊蹺。
聽父親說,是因為妹妹不想和王爺退婚,回府和他大吵一架后跑了出去。
此事府中下人都能作證。
父親當時以為妹妹是回了王府,誰知人卻不見了。
沈家、裴家和陛下都出動了人去找,可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。
沈硯舟站在府門外朝北方的方向眺望:“北境接連大捷,王爺應該快回來了。”
到時,謝無妄發現未婚妻丟了,京都不知道又要鬧成什么樣。
趙云嶠:“退婚對她是好事,她何至于如此抗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