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親事是皇叔自己定的,朕不好瞞著他自作主張,朕現在手書一封送去北境,等皇叔回信再議不遲。”
這話既給了沈縉臺階,也暫時穩住了裴明,更給力沈池魚動作的時間。
沈池魚叩恩:“臣女謝陛下體諒。”
誰知,裴明月不肯放過大好的機會。
“陛下,自古子女成親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,沒有私定終身一說。”
裴明月笑道:“沈大人完全可以代替決定,而哀家是王爺的皇嫂,長嫂如母,哀家也可替王爺做主。”
沒看謝璋和沈池魚,她直接對沈縉道:“沈大人回去把婚書送來,此事,哀家允了。”
沈縉忙叩頭謝恩。
遂了心意,裴明月也不著急處理沈池魚了。
她開懷的笑了幾聲,又夸了沈縉幾句,才帶著宮人離開御書房。
御書房內的氣氛變得壓抑。
謝璋讓雙喜把跪著父女拉起來,忍不住嘆了口氣,也甩袖離開。
傍晚的風裹著點點涼意拂過臉龐,沈池魚抬頭看夕陽把天空染成一片金紅。
霞光漫過宮墻頂端的琉璃瓦,給肅穆的宮闈鍍了層薄金。
沈縉沉默著走在她身邊,等著她開口說些什么,但直到出宮后上了馬車,她都沒說一句話。
十三察覺到小姐狀態不對,以為是在宮里受了欺負。
“是太后說什么過分的話了嗎?小姐再忍忍,等王爺回來幫您報仇。”
沈池魚沒回話。
馬車行駛半途后,她突然吩咐:“回相府。”
到地方后,正好趕上沈縉下馬車,沈池魚迎上去。
“父親。”
沈縉看了她一眼,邁步進了府,“不是在生氣?來做什么?”
“來拿東西。”沈池魚跟在他后邊。
沈縉:“拿什么東西?”
“拿父親準備好的東西。”
聞,沈縉臉上浮現一絲笑意:“不愧是我的女兒。”
跟在最后面的十三一臉懵的聽著父女倆打啞謎一樣的對話。
但見小姐的心情比剛才好一些了,他也沒多問。
沈池魚左右看看,沒見江辭和雪青。
沈縉道:“我讓你母親帶他們去寺廟上香了,不然見了你又要哭,不好走。”
“多謝父親。”沈池魚真誠道謝。
到了觀瀾院,沈縉讓她在院外等著,很快拿了東西出來,是用布包裹著的薄薄的一片。
沈池魚拿著,指尖有些發燙,“父親,我……”
“不管以前如何,你終歸是我的女兒。”沈縉抬手想揉揉她的發頂,頓了下,改為拍拍她的肩膀。
沈縉回顧自己的人生,無愧天地無愧君民,唯獨虧欠良多的是面前的女兒。
孩子因為他當年的決定吃了太多苦。
發生的事情就是發生了,無論怎么彌補都沒有用。
他能做的,是在以后好好呵護,去盡自己的能力讓她勇敢的往前走。
夕陽徹底落下,余暉散去,觀瀾院籠罩在夜色中。
沈池魚抿了抿唇,“您多保重。”
沈縉揮揮手:“去吧。”
沈池魚鄭重福身行禮,而后轉身離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