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云嶠等了會兒,見沈池魚不打算給自己倒茶,只能自己給自己倒了杯。
不是君山銀針。
嘗了一口就放到了一邊。
趙云嶠道:“京都也沒人猜到王爺和衛世子交情頗深。”
“和交情無關,王爺心系邊境百姓,即便守在那里的不是衛家人,他也會去支援。”
沈池魚沒忍住輕嗤:“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有利可圖才會去幫。”
被內涵到,趙云嶠臉色變得難看。
“你當王爺就沒有私心嗎?他帶著那么多玄甲兵去,你怎知他不是想將北境變成第二個南澤?”
“你去過南澤嗎?你知道南澤是什么樣嗎?倘若北境能變得像南澤那樣,對百姓而是幸事。”
燈花噼啪跳了下,沈池魚起身找了把剪刀,把過長的燭心剪掉。
“有人奪權為滿足自己的私欲,有人是為百姓謀福。”
她回頭,“你們呢?你們把人當做割據的棋子,真論起來,你們確實比不上王爺一根手指頭。”
趙云嶠陡然站起來,“你認識他多久?你憑什么覺得他沒私欲?”
在他有動作時,十三腳步一錯擋在沈池魚面前,手握劍柄拔出一半的劍刃。
沈池魚笑了聲,按著十三的胳膊,讓他把拔出的劍又放回去。
“不憑什么,憑他是我的未婚夫。”
沈池魚站在燭臺邊,沒有回桌子旁,隔著幾步遠的距離看趙云嶠。
“你們如何想的王爺不在乎,我更不在乎,世人大多都有偏見,這很正常。”
“你是鐵了心要幫他是嗎?”趙云嶠問。
沈池魚反問:“你是鐵了心要攔著我調兵是嗎?”
氣氛瞬間跌倒谷底。
兩人之間楚河漢界分明,誰也不會讓步。
趙云嶠攥著拳,心里沒來由的有些堵,他不清楚為什么心臟會不舒服。
可能是被氣的吧。
“沈池魚,你就不怕把自己搭進去?”
戰事起,稍微有點腦子的都能看出來,此次不止是外敵入侵,也是裴家、衛家和謝無妄的爭斗。
朝臣們都是能躲則躲,誰也不想被卷進去。
偏眼前這人不知死活的往里沖。
就那么喜歡謝無妄嗎?喜歡的命也不要了?
“裴家的勢力比你想的大,衛承宇已死,謝無妄在北境能不能回來也未可知。”
趙云嶠不自覺收緊全提,目光游移避開她的視線。
“你或許該另尋個靠山護你周全。”
明明是在勸告她,尾音卻里藏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雀躍。
胸腔里的心臟擂鼓般震動,震的他手指有些發麻,他幾乎要脫口而出“我也可以勉為其難護著你”。
不等沈池魚有所反應,十三先炸了。
“好啊,繞了半天,你是來挖我們王爺墻角啊?”
十三的手再次按上腰間佩劍,忍著把人砍成臊子的沖動。
哼哼道:“趙世子,我們王爺還沒怎么樣呢,你是不是太著急了些?”
趙云嶠一怔,隨即面上慍怒:“休得胡!”
他又不喜歡沈池魚,挖什么墻角?
像是隱秘心思被戳破晾在了人前,他急著解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