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澤的難關,不是靠一個人就能渡過,需要衛凝的領兵之能,需要玄甲兵的配合。
他們這些人要擰成一股繩一起扛過去,不能內訌。
王妃都這么說了,他不好再無視,只得應了下:“是。”
幾位副將早早等在正廳,見兩人進來,一個個把揚長的脖子縮回來。
“王妃呢?不是說進府了嗎?”
周懷正把幾人拉到一邊,小聲的說了什么,其余副將邊聽邊打量著衛凝。
“……”衛凝很無語,嘀咕人都不背著點的嗎?
也不知周懷正說了什么,那幾個副將對她抱拳打了招呼。
“衛姑娘既然是陛下欽點的主將,想必對南澤的戰事有所了解?”
他故意咬重‘衛姑娘’三個字,避而不提‘衛將軍’的稱呼,明擺著不認可她的領兵資格。
衛凝走到正廳內桌子上擺著的輿圖前,目光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的紅圈。
那是南域人駐扎的地方,幾乎把南澤圍了半圈。
城西的防御線更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,標注著‘兵力不足’的字樣。
她沒在意周懷正的態度,指著那處:“城西的缺口你打算怎么補?若南域人從此處強攻,不出兩個時辰城門就得破。”
南澤能守到現在,最重要的一點是地勢好,易守難攻。
只要把各城門守好,能撐到援軍到的時候,南域就別想攻進來。
周懷正轉頭看她:“衛姑娘說得是,可打仗不是光靠嘴說。”
“我們兵力不足,只能著重守住另外三處城門,如果分給城西,另外三處也會很危險。”
他語氣嘲諷,眼里寫著‘你一個女子,懂怎么打仗嗎’。
衛凝沒惱,反而追問:“之前派去求援的人有消息了嗎?”
周懷正嗤笑一聲:“有個屁的消息,他們享受著南澤多年的庇護,真出事了一個個都他娘的是縮頭烏龜。”
另外幾個副將也道:“那些人都是八百個心眼子,隨著朝堂的風向走。”
“他們巴不得南澤破了,好把罪責推到玄甲兵頭上,推到王爺頭上。”
“一個個都他娘的是鼠輩,老子們真死這兒了,做鬼也不會放過他們。”
周懷正抬手止住哥幾個的怒火,對衛凝也沒什么好臉色。
“衛姑娘要是沒辦法就別在這里添亂,可以和王妃在府里休息幾天再回去。”
“玄甲兵守了南澤那么久,就算拼到最后一個人,也不會讓南域人踏進來一步。”
話說得非常直白,他們不信任她,想趕她走。
衛凝仍然不惱,反而還覺得有意思。
她想起小時候跟著父親在軍營里,那些老將們也總覺得她是嬌小姐。
直到她在演武場上贏了那些不服她的將領,他們才對她刮目相看。
衛凝也不多說廢話,把腰間佩劍往桌上一拍,“我五歲跟著父親在軍營,七歲學騎射,十歲看病發輿圖,十幾歲跟著父親上戰場。”
她直勾勾看著周懷正:“我年紀可能沒諸位大,上戰場殺敵的次數未必比諸位少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