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池魚身子比不過衛凝和十三那么強悍,此刻臉色煞白,整個人瘦了一大圈。
她從衛凝肩膀上伸長脖子往前看,除了一片林木外,什么也看不清。
幾人沒有耽擱,繼續策馬前行。
越靠近南澤城,路邊隨處可見斷裂的兵器和血跡,尸體應該是被處理過,不然容易引發瘟疫。
到了城門外,城樓上的士兵立刻搭起弓箭,箭尖直指他們。
“來者何人?再靠近就放箭了!”
衛凝拿出令牌,扯著嗓子喊,“我乃鎮北王之女衛凝,奉陛下旨意來南澤,讓你們管事的出來見我。”聲音穿透未散的晨霧傳到城樓上。
城樓上的士兵愣了愣,隨即有不少人探頭往下看,看清衛凝三人時,議論聲頓起。
“是個姑娘?姑娘家上的什么戰場?”
“一個女子怎么領兵?”
“南域人都快打進來了,陛下這是派人支援還是來添堵的?”
一片議論聲中,城門緩緩打開一個口子,有人策馬出來,城門在那人出來后再次關上。
那人一身盔甲濃眉大眼,胡須長得蓋住了下半張臉。
那人策馬在三人前面轉了一圈,銳利的目光從衛凝身上落在了沈池魚身上。
“她是衛凝,你是誰?”
正是兩軍交戰的時候,進出城盤查的格外嚴格,以防有奸細混進城。
衛凝有衛承宇給的北境軍人的令牌以及陛下的圣旨,可沈池魚呢?
“她是……”
“我是王爺的未婚妻沈池魚。”
沈池魚看了眼衛凝,讓她不必擔心,從懷里拿出謝無妄給的暗衛令牌給那人看。
那人神色肅然:“這是什么?你怎么證明你是王爺的未婚妻?”
衛凝說:“我給她證明。”
那人不予理會。
在衛凝要生氣的強行帶人進城時,沈池魚笑了下:“周副將莫開玩笑了,你縱然不認識我,也該認得十三。”
“若真不信我,方才便不會特意從城樓上下來,又親自來迎。”
剛還大義凜然的大胡子,變臉賊快的大笑起來,“王妃怎知是周某?”
玄甲兵留守的副將叫周懷正,是王爺的副將之一。
他在城樓上一眼就認出十三,經常在王爺面前出現的暗衛,他們幾個副將都認識。
再看十三對某個姑娘恭敬的樣子,他立馬想到了王爺的那個未婚妻。
擔憂真是王妃,他才下來親自來迎。
嘿,還真讓他猜中了。
“來的路上聽十三提到過,王爺幾個副將中,周副將的標志最明顯。”
那一臉的絡腮胡,想認錯也難。
周懷正用拿馬鞭的手指著在沈池魚背后擠眉弄眼的十三,“臭小子,是不是又在背后說老子的壞話了?”
十三咧嘴笑笑,“怎么會?周大哥想多了。”
但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說“沒錯,我就是說了”。
沈池魚沒讓倆人繼續聊天:“周副將,既然身份無疑,我們可以進城了嗎?戰事吃緊,我們可以進城再敘。”
“好,我這就讓他們開城門。”
周懷正一勒韁繩調轉馬頭,揚聲大喊:“兄弟們,迎王妃進城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