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府周圍多少雙眼睛,我有沒有做什么,難道太后不清楚嗎?”
裴遙臉色難看的沉默著。
沈池魚:“人是在慈寧宮丟的,我還想懷疑這個消失是哪種消失呢。”
“沈池魚!”裴遙厲聲喝了句。
沈池魚本來端著茶杯要喝茶,在這聲厲喝后,她將茶杯隨手摜在了裴遙腳下。
碎裂的瓷片差點劃傷了裴遙的腳踝,她驚的跳了起來,隨即一臉震怒。
沈池魚趕在她開口前先說了話。
“裴遙,送行宴那晚,威脅小宮女自戕的人是你吧?”
話題跳轉的太快,讓裴遙差點沒反應過來。
她猛地看向沈池魚,脊背竄起一絲寒意。
已經過去兩三個月了,她不明白沈池魚為什么會突然提及,并且是用一種篤定的口氣問她。
她已經不記得那個小宮女長什么樣,能記住的是純白雪地中開出的紅花。
“那小宮女冤枉你,怕被問責選擇自戕。”
裴遙斂去眼底異樣,露出冷峭的笑。
“怎么?你想為她討公道嗎?”
“討公道談不上,”沈池魚輕叩扶手,“我是提醒你,有些事做了就會有痕跡,哪怕過去再久,也不會被忘記。”
裴遙的笑僵住,她聽懂了話外之音。
可是,怎么可能呢?她做的很隱晦,姑姑怎么會知道?
“裴姑娘,聽聞你是太后教導長大,是她像你還是你像她?”
真是倒反天罡的問題。
裴遙手心出汗,不懂沈池魚到底還知道多少。
她死死瞪著沈池魚,像是要將人看穿,“你比我想象的更難纏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沈池魚淡淡回應。
“裴姑娘若沒有別的事兒就請回吧,下次再來不妨帶上更有用的消息,說不定,我們能做個交換。”
裴遙吃了憋,轉身大步離開。
沈池魚又坐著思索了會兒,也離開前廳去了書房,沒多久,一封書信送離王府,飛往遙遠的北境。
期間相府的人來過幾次,因為謝無妄的突然出征,婚事無限期的延遲,不少人心思又開始活絡起來。
奇怪的是,王爺在的時候,沈縉他們一次次的來勸她回府。
現在,則是勸她待在王府哪里都不要去。
北境那邊的急報直接送到皇宮,沈池魚想知道也只能從沈縉那里聽說。
大軍日夜不停的前行,在半個月后到達北境,而她寄出去的書信有了回音。
……
朔風卷著鵝毛大雪,像是要把滿是尸體的戰場吞噬淹沒。
城門緊閉,將士們個個形容狼狽,臉上的血污臟的看不清面貌。
從老將軍病逝到少將軍消失,已經過去了一個月,這一個月大家全靠一口氣撐著。
可,面對北域的強攻,面對見底的糧草,這口氣能撐多久呢?
副將孫武懷揣著烈酒爬上城墻,站在佇立眺望的人身后。
“堅持不住了,我讓兄弟們把剩的那點吃的分分,就算是死,好歹不做餓著肚子上路。”
那人接過酒壺,仰頭灌了一口,灼熱的感覺順著喉嚨到了胃里,暖了暖冰冷的身體。
他把酒壺還回去,抹了把臟兮兮的臉:“拼一下吧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