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境昨日送來急報,鎮北王病逝,衛世子在戰場上不慎落入敵人包圍,現在下落不明。”
最后四個如驚雷貫耳,沈池魚震驚道:“怎會如此?”
鎮北王衛承宇十幾年來一次又一次抵抗住北域的進攻,他是北境的定海神針。
如今突然病逝,對戰事是雪上加霜。
就連衛崢都失蹤了,那北境的防線豈不是岌岌可危?
“驚九呢?”
十三搖頭:“屬下知道的也不多,只曉得王爺會在明日率兵出發去北境支援。”
鎮北王的死訊現在被謝無妄壓著沒有傳開,可他一旦離京,裴家這邊肯定會趁機作亂。
太后召衛凝進宮,估計也是因為此事。
十三:“王爺正在召集大臣議事,讓屬下轉告您,若是您問起,讓屬下如實稟告,等他回來,再告訴你細節。”
沈池魚苦笑一聲,北境現在是個火坑,王爺去也是以身犯險,裴家在京都虎視眈眈,她們這邊稍有不慎,也是萬劫不復。
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。
謝無妄一旦離京,京都這邊需要她盯著裴家的動向。
“十三,你派人在鎮北王府等著,衛凝如果回去了立馬告訴我。”
“是。”
直到夜深,謝無妄才從宮里回來,眉宇間盡是焦慮和凝重。
沈池魚第一次見他這般模樣,看來北境那邊的戰事比她想的還要嚴峻。
“王爺。”她在走廊處迎上去。
謝無妄停下腳步,看向她時焦慮稍緩,“那么晚怎么還沒休息?”
“北境的事我已經知道了,王爺明日出發,我想著你應該有什么話想對我說。”
謝無妄沉默片刻。
“此一去歸期未定,你我的親事要緩緩了。”
朝中可用的老一代將領,當年因楚一飛的案子牽扯過半,剩下的那一半也大都解甲歸田。
還能打的那幾個被裴家牽制,能調往北境的兵力有限。
新一代的小將,對北境地勢不明,去了也是送人頭。
幾番思慮,他決定親自去一趟。
只是,如此一來,少則幾月,多則一年才能回來。
婚期在下月,必然是趕不及了。
“無妨,以國為重,”沈池魚和他并肩走著,“京都這邊你如何安排?”
謝無妄將一個玄鐵打造的令牌給她。
“我會將一半的暗衛留給你,他們只聽你調遣。”
“謝璋那邊我也安排妥當,給了他足夠的人手和裴家對抗,只要他不作死便不會出事。”
除非謝璋不顧國之安危,與裴家聯手對付他,否則京都這邊裴家暫時翻不起什么大浪。
沈池魚接過令牌,入手冰涼,上面雕刻著“謝”字,可憑令牌調動暗衛。
“裴明月在內,裴太傅在外,勢力盤根錯節,我怕穩不住局勢。”
“暫時足夠,”謝無妄語氣篤定,“裴家雖強卻也有顧慮,他們不清楚我留了多少玄甲兵,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,他們不會貿然行動。”
他看向沈池魚,“我目前最擔憂的是你這邊,裴明月……”
話音戛然而止,似是不知該怎么說才好。
沈池魚安靜的等著,片刻后,他才道:“我不在京都,你別和她硬碰硬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