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局者迷旁觀者清,兩個人口口聲聲不喜歡對方,可一舉一動分明默契十足。
轉念又想到宮里那位,衛凝又愁起來。
依照裴明月的性格,成親那天不定會有什么幺蛾子。
“池魚,你最近待在王府,盡量不要外出。”
惹不起瘋子,可以躲著些。
沈池魚聽出她的意思,“我會注意的,你也是,有什么事可以及時派人通知王府。”
衛凝笑著點頭,眼底銳氣化為暖意。
她又起身把長纓槍扛在肩上,“走,我釀了壺梅花酒,溫一溫,我們邊和邊聊。”
……
喝了點熱酒,沈池魚出了身薄汗,回去后,她還沒來得及讓雪青備熱水沐浴,房門被“砰”地一聲推開。
江辭站在門口,少年渾身陰沉氣息,呼吸急促,看樣子是疾跑回來。
“阿姐,”他抬起一雙清冽眼,“為什么不告訴我?”
沈池魚把脫了一半的外衣又穿好,“阿辭,你該敲門。”
兩人不再是孩子,他不該那么莽撞的闖進來。
雪青站在江辭身后,苦哈哈道:“小公子速度太快了,奴婢沒攔住。”
沈池魚擺手讓雪青出去,她輕嘆,看來江河的死訊沒瞞過江辭。
“告不告訴你,結局都是一樣。”
江河必然要死,不是死在回臨安的路上,也是死在村子里。
江辭壓著怒火:“你怕臟了我的手,那你呢?”
沈池魚望著少年泛紅的眼,知道他不是真的在怪她,而是擔心她惹上麻煩。
“他死在劫匪手里,和我沒關系。”
“阿姐,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很沒用?所以你做決定從不告訴我。”
離開臨安府是這樣,解決江河也是這樣。
少年的話像細細的針刺進沈池魚心上。
這些年她總想護著他,卻忘了,他也在長大,已不是那個需要躲在他背后的小孩。
他會擔心她,會想和她一起承擔。
“我不想你摻和進來。”沈池魚垂下眼簾,“那些舊疤,我來剜除就好。”
“阿姐,我們不是姐弟嗎?”
江辭紅著眼,“你能不能……別再把我當小孩?”
沈池魚抿了抿唇。
江辭陡然拔高聲音:“我最討厭你自以為是的好了。”
“阿辭……”
沈池魚心頭一緊,江辭從未用這樣的語氣對自己說過話。
那股濃烈的怨懟,不像是因為江河的事情。
發覺他情緒不對,沈池魚靠近伸手想要安撫兩句,江辭卻后退避開了她的觸碰。
“我不需要你為我遮風擋雨,也不需要你犧牲自己,你算我的什么啊?你又不是我親阿姐。”
沈池魚的手指懸在半空,少年胸膛劇烈起伏,憤怒和委屈糅雜在那張清雋的臉上。
“過完年,我們都十六歲了,我和你一樣大。”
他和江令容是雙生子,他和沈池魚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