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池魚定了定神,走上前問好。
那人又道:“本公子聽人說,你跳舞一絕。”
“謬贊罷了。”沈池魚在那人對面坐下。
“你可知相府的沈池魚?她曾在宮宴上一舞驚人,你和她比,誰跳的好?”
“不曾見過,無法比較。”
聞,那人激動道:“這這有何難,我讓你們比一場如何?只要你能壓住她,我重重有賞。”
對方說著,掏出銀票拍在案幾上。
沈池魚眸色一閃,“公子和她有仇?”
“那倒沒有,我與她素不相識,但她欺負了我的人。”
“她仗著身份欺負我的好姐、好朋友。”
那人嘴瓢了下,眼神飄忽的看了眼沈池魚,見她似沒聽見那句口誤,悄悄松了口氣。
雖然對方沒說欺負了誰,但沈池魚知道具體說的是誰。
她垂眸,猶豫道:“多謝公子抬舉,但我只是個舞姬,不敢與千金小姐攀比。”
“你怎么那么慫,”對方不耐煩,“有我在你怕什么?她就算是相府千金,也不敢不給我面子。”
“哦?敢問公子是?”
“我乃……”
乃什么?乃不下去。
對方還想再加價,房門敲響,沈池魚起身行禮,“時辰到了,公子下次再聚。”
“喂!你!”
沈池魚徑直出了門,映山紅趕緊代替她,進去安撫生氣的貴客。
離開前樓,到了后院,她摘下面紗,回頭看向三樓廂房。
十三握住劍柄:“小姐怎么了?”
“你可知那是誰?”
在十三搖頭后,她冷笑:“宮里的寶玉。”
十三一驚,這位祖宗怎么出宮了?還敢來這種地方。
沈池魚沒繼續揪著此事不放,換回自己的衣裳,她和十三從后門離開。
在兩人走遠,一個人影閃現出來,隨后朝著與二人相反的方向離開。
這注定是不平常的一夜。
翌日,有關承平侯府的謠甚囂塵上。
沈池魚做了一宿噩夢,早上起來還有些沒精神。
雪青一邊給她梳頭,一邊學著市井流。
“侯夫人推門進去的時候,兩人正顛鸞倒鳳呢,嚇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,哎呦哎呦的說不出別的話。”
她語氣模仿的惟妙惟肖。
“等想起來關門時,周圍的鄰居已經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完了。”
沈池魚聽得打了個哈欠:“那兩人現在在哪兒?”
“被侯夫人全提回了侯府,估計近期是沒臉出門了。”
想想趙云嶠被圍觀時的驚慌,沈池魚精神了些,“柳如煙那邊呢?”
“正要跟您說呢,”雪青俯身湊近,在她耳邊道:“聽說已經兩個月了。”
兩個月?動作還挺快。
“她身邊的丫鬟遞了信,柳夫人今日會帶她上門,向侯府要個說法。”
雪青問:“侯夫人會認下嗎?”
沈池魚:“不認也得認,江令容那樣的兒媳她都得容下,何況是柳如煙這樣的家世。”
一切盡在掌握中。
沈池魚拂過眉眼,唇角勾起淺笑,“快到收網的時候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