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做好了孤注一擲的準備,必須要在明早之前和趙云嶠生米煮成熟飯。
到時候,就算承平侯再不愿意,也只能認下她這個兒媳!
“你別忘了,你給我送了那么多消息,我們倆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你敢背叛我,我死也會拉你做墊背。”
丫鬟握著金簪,手心里全是冷汗,她顫巍巍點頭。
江令容看著丫鬟離去的背影,走到窗邊望著承平侯府的方向,臉上是扭曲的笑意。
誰也別想斷她的生路,就算不能風光大嫁,她也要重新爬回高處!
入夜。
沈池魚將手里的紙條放在蠟燭上燃燒殆盡。
“和您猜的一樣,江令容果然等不及了,”十三問,“您接下來是什么打算?要攔住嗎?”
“不攔。”
沈池魚拿起斗篷,動作從容地系好,“她費盡心思想嫁進侯門,我得幫她一把。”
她問:“侯夫人那邊安排好了嗎?”
“安排好了。”
沈池魚走出房門,一股穿堂冷風撲面而來,她仰頭看了眼夜色,唇角笑意清淺。
真想親眼去看看這場好戲,希望趙云嶠能喜歡她送的大禮。
雪青把新換了炭火的手爐交給沈池魚,問出心中疑惑。
“可是,趙世子不是喜歡她嗎?能在一起,他應該會很高興吧?”
“對一些男人來說,歡喜和愛是錦上添花的東西,反之,是累贅。”
趙云嶠最愛的是他自己,不然他不會同意承平侯退婚。
這次被江令容設計,再被人圍觀,顏面盡失的同時,他只會恨上江令容。
而承平侯府,被迫捏著鼻子認下這門親事,也只會恨不能啖其血肉。
“她想爬回去,我會順她的意,到時候,不需要我動手,她會自食其果。”
雪青似懂非懂:“愛太復雜了。”
沈池魚笑了下,復雜的不是愛,是人的貪念與算計。
今晚是去倚紅樓的日子,把手爐揣好,她和十三朝外走。
和以往一樣,一曲舞必,滿座掌聲雷動,底下此起彼伏的喊著“海棠”。
退到后臺,映山紅迎上來,“今兒有位貴客,點名要見你,出手很闊綽。”
“是誰?”
能被映山紅稱為貴客,必然來頭不小。
“姓謝,其他的,你見了就知道。”
沈池魚心弦輕動,難道是謝無妄?
可他明知自己在倚紅樓的身份,若想見她,大可在王府等著,不用這么周折。
總不能是皇帝吧?
壓下心頭疑慮,她對映山紅點頭:“我換身衣裳,等會兒過去。”
貴客在三樓,進房間前,沈池魚對十三使了個眼色,讓他在外面候著,若有異動立刻進來。
隨后,推門而入。
只見窗邊的軟榻上坐著一道湖藍身影,墨發用玉冠束起,聽到開門聲,那人回頭。
眉如遠山,眼似秋波,鼻梁秀挺,唇紅齒白。
這般容貌,便是閱美人無數的沈池魚,也覺得扎眼。
下一秒,沈池魚盯著對方唇上的兩撇小胡子:“……”
嘴角微微抽搐,準備好的客套話卡在了喉嚨里。
她可算明白映山紅為什么要她自己看了。
原是個女扮男裝。
“你就是海棠?”對方先開口,聲音刻意裝的粗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