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倒好,不僅幫襯不成,還要惹一身麻煩。”
趙云嶠的臉色更難看,他上午著急去相府,就是希望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
誰曾想,沈硯舟一改往里包容的態度,強橫的讓人把他和容兒趕了出來。
現在,不僅容兒被嘲笑,連帶著他這個未婚夫,也成了京都里的笑柄。
主位上默不作聲的承平侯瞥了他一眼,“當務之急是進宮求陛下收回賜婚的旨意。”
趁著現在還沒成親,哪怕挨頓罰也要把親事退掉。
侯府絕對不能娶這樣的兒媳進門。
“云嶠,你的事為父一向不多參與,可婚姻大事,馬虎不得。”
趙云嶠雙手緊握成拳,他咬著牙沒反駁。
他何嘗不知退婚是最好的選擇,再拖下去,只會讓侯府的名聲跟著被拖累。
道理都懂,不甘卻像藤蔓瘋長。
從幼時得知對方是他未來的妻子起,他把人放在心尖上捧著慣著。
她想要什么,他費盡心思的尋來;
她受了委屈,他無條件護著。
這些年,他早把人當自己的囊中之物。
“怎么?你舍不得?”承平侯見他半天沒動靜,語氣難免沉了幾分,“兒啊,你別犯糊涂。”
父親的話如一盆冷水,澆得趙云嶠渾身發冷。
他緩緩松開全提,眼底掙扎褪去,只余冷靜。
“是,有勞父親明日進宮一趟。”
承平侯臉色稍霽:“你能明白就好,男子漢大丈夫,不能被兒女情長絆住腳。”
“等此事過去,你母親會再為你尋門好親事,你要記得,只要手握權力,什么樣的女子都能尋到。”
趙云嶠沒再說話,頷首回應。
商討完,他退出正廳,沒回自己的院子,而是去了后院。
隔著院墻,聽到里面傳來的女子打鬧嬉笑聲,他有些茫然。
真的是因為愛而舍不得?還是因為那是執念才放不下?
沒人給他答案。
另一邊,得了江令容好處的丫鬟,把從正廳聽到的話轉告給了她。
江令容渾身僵冷,手指緊捏著帕子,新修的指甲幾乎要撅斷。
她怎么也沒想到,趙云嶠竟然會同意退婚,這是要斷了她最后的指望啊。
把妝臺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,她恨聲道:“沈池魚!都是你!不是你我怎么會落到這個地步!我不會放過你的!”
小丫鬟問:“姑娘,怎么辦啊?”
江令容猛地轉頭,眼中滿是瘋狂,她快步走到丫鬟面前,抓住對方的肩膀。
“只要能嫁進侯府,我就沒有輸,誰也不能把我踩下去!”
丫鬟害怕的縮著肩膀。
“你幫我辦件事,事成后我絕對不會虧待你。”
“姑娘要做什么?”
江令容湊近丫鬟耳邊,把計劃告知,小丫鬟臉色一白,連忙搖頭。
“不行啊姑娘,讓夫人知道,奴婢會被打死的。”
江令容想了想,松開手,從首飾盒里取出自己最愛的一支金簪,塞進丫鬟手里。
“這個給你,你只要把世子引過來就行,剩下的事我自有辦法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