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鄭公子那里也許有好前程,但不一定有在這里來錢快。”
“小的感恩他的提攜,可人總要面對現實,小的要是跟著,一家老小怕是要餓肚子。”
他懇切道:“再說,奴才在這里待了四年,對其中大小事宜很清楚。”
“主子剛接手這里,正是需要了解的時候,小的走了,新的人您用著未必那么順手。”
黃風清楚,眼前的新主子問出“為什么不走”,不是讓他表忠心,而是在試探。
此刻急著獻忠心,反倒顯得虛浮,是個能輕易背主之人;
若是回答不好,又會讓新主疑心他身在曹營心在漢。
所以他撿著實在的話說,把“貪財”和的自己的能力擺出來。
沈池魚輕笑:“你倒坦誠。”
黃風陪著笑,不敢放松警惕:“小的不敢欺瞞主子,小的沒讀過什么書,卻也懂‘食君之祿,忠君之事’。”
“往后為主子辦事,自當盡心竭力,若有二心,全憑主子處置。”
沈池魚從他緊繃的肩背,看到額角未干的汗,隨即合上賬本。
“我知道賭坊里有些見不得人的勾當,你身為管事,定然該知道的都知道。”
她的手指在賬本上點了下,話中情緒未明。
“晚上前,把該說的說清楚,別想著在我面前裝糊涂,我既然要了這間賭坊,自是了解過。”
黃風忙道:“小的一定事無巨細、無不盡。”
“往后賬目要清,桌上擺的這些假賬糊弄不到我,你記不清賬,有的是能記明白賬的人。”
沈池魚只看了幾頁,就看出賬目中的貓膩,那不是賭坊的真正賬本,上面是被人做過的假賬。
隨著這句話落地的是十三手中鋒利的劍。
泛著寒氣的劍尖直指黃風的眉心,準而快的速度根本沒給他躲避的時間。
沈池魚掃了眼黃風發白的臉,“再有下次,我決不輕饒。”
“是!”黃風不敢再耍滑頭,“小的再不敢了。”
沈池魚沒再多,手指一抬,十三收回了劍,順便朝雪青拋去一個“我厲不厲害”的眼神。
雪青:“……”
把賬本全部捋完已經是黃昏,一間小小的賭坊就那么賺錢,由此也可見永昌伯府到底多有錢。
沈池魚指著其中一筆支出,“上面未標記用處,你可知是為何?”
幾乎每月都有,有時是五千兩,有時更高,只寫了是鄭尋取走,卻未寫用于何處。
黃風道:“小的問過公子,說是喝花酒用。”
沈池魚不語,鳳眸冷冷看過去。
黃風趕緊又道:“不過小的好奇打探過,公子在其他鋪子里也會支出類似用途的銀子,別的就不清楚了。”
沈池魚沒為難他,手指在那筆支出上來回摩挲,每月每個鋪子固定支出銀子,鄭尋用來干什么了?
正想著,樓下忽然傳來一聲刺耳的慘叫,緊接著是桌椅倒地的碰撞聲和人群的驚呼。
很快,有人著急忙慌的跑上來對黃風道:“出事了,下面鬧出人命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