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不得立刻丟出去。
“壓祟驅邪,佑你來年平安順遂,去殃除兇。”
那是兄長對妹妹純粹的年節祝福。
金銀有價,心意無價。
沈池魚握住那枚沉甸甸暖融融的厭勝錢,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半天,才吐出一句:“多謝二哥。”
沈明敘見她在猶豫要不要收下,自嘲道:“二哥是俗人,能送的只有這些。”
商人有的只有俗物。
“我允諾二哥的不會變,二哥不必輕賤自己。”
她看向沈明敘,“上次宮里的事想必你也聽說了,我和裴家不死不休。”
“你送我這個東西,我可以理解為是做好選擇了嗎?”
那夜的事情,沈明敘會有自己的門路打聽到,以他的聰明,不會看不出設局之人是誰。
沈池魚把話攤開,端看沈明敘要作何回答。
收下,既代表他放棄裴家遞來的攀云梯。
拿回,則意味著兩人日后不再是兄妹,而是敵人。
沈明敘沒思索,他輕笑:“我以為我已經給了回答,看來還不夠明顯。”
“我自認非好人,我太想爭了,想的走火入魔。”
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在人前流露出內里的不甘,坦然承認自己的野心和執念。
伸手把沈池魚攤開的掌心合攏,他道:“你敲醒了我,我到底是沈家人,不姓裴。”
誰沒鉆過死胡同呢?
聰明的人知道回頭,蠢貨才會繼續往前。
沈明敘認為自己不算蠢,何況,他懂什么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。
他的根在沈家。
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?
“我送你東西,是站在兄長的角度,至于合作,過完年我會再找你詳聊。”
“好,也祝二哥和姨娘來年平安順遂,福祿雙全。”
沈池魚收下東西。
沈明敘發笑,這小姑娘比他還記仇,祝福他和姨娘,唯獨沒有妹妹。
“二哥就送到這吧,剩下的路能看清。”
沈明敘點頭,重新提燈,轉身,沿著來時路往回走。
走了一段路,他再次停下腳步。
前面幾米遠處,另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風雪回廊的陰影交界處。
是沈硯舟。
年齡相仿的兄弟倆,見面卻并不熱絡,反而比和沈池魚還要淡漠疏離。
沈明敘面色平靜,沒有任何表示,繼續抬步,目不斜視的往前。
在兩人擦肩而過時,一只骨節分明、有著習武之人力量感的手,精準而用力地攥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你們什么時候有那么多話聊?”
那語氣里說不起是怒氣還是怨氣。
沈明敘側頭,冷淡的視線落在沈硯舟的手上,隨后緩緩上移,定在那張和林氏相似的面容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