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么要躲?
林氏感到茫然,女兒似乎……不愿被她觸碰。
這種認知讓心痛逐漸蔓延成一種難以喻的酸澀。
她丟失了珍寶,并無力挽留。
林氏囁嚅了下,所有關切的話語好像都是多余可笑的。
最終,她緩緩地收回手,“沒…沒事就好,是母親…是母親失態了。”
“母親,您是關心則亂。”
沈硯舟上前扶住林氏,內心輕嘆,母親早晚要看清現實。
往日種種,父親的拋棄,母親的偏心,乃至他這個兄長的不公……
一樁樁,一件件,如冰冷的種子深埋在池魚心底。
母親不能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,以為血脈親情能輕易彌合那些隔閡。
即使現在表現出足夠的關切,池魚也已經不屑要了,
他和母親都要明白,因已種下,果終將至。
沈池魚的眼中清晰映出林氏的失措與狼狽,她平靜的移開目光。
同時覺得很奇怪,自己也沒做什么吧,怎么林氏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?
算了,那并不重要。
沈硯舟問:“池魚,你去哪兒了?”
“有個小宮女失手打翻了茶壺,淋了我一身茶水,我去換衣裳了。”
沈池魚的目光快速掃過眾人,而后鎖定家眷們身后想要悄悄離開的小宮女。
“就是她,”她指向小宮女,“我換了衣裳出來就不見你,你怎么丟下我自己走了?”
“我對宮里不熟,走茬了路找了好半天,還好遇見了王爺。”
似乎看不見那宮女慘白的臉色,沈池魚又道:“也是奇怪,我繞了那么久,一個宮人也沒看到。”
她目光純然地總結:“許是都被調到了宮宴那邊?”
此一出,氣氛陡然變得詭異。
眾人這才想起在來的路上,確實沒遇見巡邏的侍衛和宮人。
不少早窺出問題的人,贊賞地看向沈池魚。
這位沈家嫡女并不蠢,相反,她十分聰明。
三兩語中不僅輕巧地解釋了為什么會和攝政王一起出現。
又暗示眾人,今晚之事沒那么簡單。
是有人設下的圈套,在一定時間內刻意清空了周邊的宮人。
那么,宮中誰能有這么大的權力和手筆做到這一點?
家眷們大部分沒聽懂那弦外之音,嘀咕道――
“我真是越看越糊涂,你看明白了嗎?”
“這到底是誰跟誰的事?”
“方才不是這小宮女說沈…和鄭尋在偏殿茍且嗎?”
“一看就是宮女在說謊,沒看到沈姑娘是和王爺一起過來的嗎?”
議論紛紛中,大臣們的目光隱晦地瞥向面沉如水的太后。
小宮女見狀嚇得魂飛魄散,事情沒辦成,等待自己的將是生不如死。
可她已經得罪了沈池魚和攝政王,早沒了退路。
咬咬牙,小宮女“撲通”跪地,“奴婢沒有撒謊,奴婢真的看到了。”
“許是奴婢去告發的時候,她提前得到了消息離開了。”
她眼中是豁出去的瘋狂,聲音因激動而嘶啞破裂。
“奴婢不可能看錯,和鄭公子在偏殿的就是沈姑娘!”
小宮女死死攀咬著沈池魚,繼續潑著污水,引導眾人懷疑沈池魚是僥幸逃脫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