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更是火上澆油,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。
“沒想到沈姑娘膽子那么大,竟敢做出這種事。”
“鄭尋雖是個風流成性的,但人家長得俊,沈姑娘許是被引誘了。”
“你們忘了早前的傳嗎?那位據說在那種地方待過。”
“啊?真的假的?那這兩人湊一起,倒也不奇怪。”
已經被消息驚呆了的林氏,堪堪回神聽到這些話,差點又氣厥過去。
“你們休要胡說!池魚不會做那么出格的事情!”
“母親,”沈硯舟扶著她,眉心緊蹙,“那宮女說的那么清楚,許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真的,你也不相信池魚嗎?”
沈硯舟張了張嘴,沒法回答母親的問話。
到了現在,他不可能看不出來妹妹是被人算計了。
但不管真相如何,只要“茍且”是真的,沈池魚的名聲會徹底完蛋,沈家也會淪為京中笑柄。
不僅如此,她和攝政王的婚約,怕是也會作廢。
就在眾人議論不休時,太后重重一拍案幾,上面的酒盞掉落,碎裂的瓷片飛濺。
“放肆!簡直是膽大包天!”
她臉色陰沉:“身為未來王妃,竟敢在宮里做出這等傷風敗俗、不知廉恥之事!”
“這是把我皇室的顏面踩在腳底下!”
“哀家若不嚴懲,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我大雍皇室無能!”
太后提起“未來王妃”四個字時,有人偷偷去看高臺上自始至終不發一的攝政王。
就連小皇帝謝璋都急得坐立難安,幾次想說話都被太后冷眼堵了回去。
唯獨謝無妄好似沒看到底下的鬧劇一樣,慢悠悠的飲著酒。
眾人面面相覷:王爺怎么沒反應?氣傻了?
謝無妄泰然自若的把杯中酒飲完,才抬眸掃了殿下的眾人一眼。
他沒立刻說話,眾人的心像被無形的手攥住,低垂著頭不敢再看。
片刻,謝無妄起身走下高臺,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眾人的心尖上。
“你確定沒看錯?誣陷本王的王妃,你可知是什么下場?”
小宮女像是被野獸盯上,駭得頭皮發麻,但一想到事情順利進展著,又放下心來。
她盯著那玄色蟒袍的袍擺,篤定道:
“奴婢句句屬實,殿里燭火亮著,奴婢絕不會看錯。”
謝無妄俯身逼近:“是嗎?很好。”
陰影籠罩著小宮女,她不受控的發抖,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,強撐的底氣瞬間泄了大半。
這時,太后裴明月踩著描金繡鞋也走向了高臺。
她示意身邊的嬤嬤扶起小宮女,用帕子輕輕擦掉小宮女臉上的冷汗。
嗤笑道:“王爺這是何必?一個小宮女,哪兒經得住你這般恐嚇?”
那雙年輕嫵媚的眼看謝無妄,鬢邊的鸞鳳步搖輕輕晃動。
“今日是宮宴,當著眾人的面,她既敢如此說,自然是有憑據。”
“王爺若不信,可以去看看,或者,你是想包庇?”
眾人的目光在謝無妄與太后之間來回打轉。
一邊是攝政王,一邊是太后,誰也不敢輕易站隊。
謝無妄冷冷一笑:“本王的王妃,太后比本王還著急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