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池魚不再亂看,專心的欣賞舞蹈,期望能平平安安結束宮宴。
過了會兒,有宮人們往案幾上放菜肴,沈池魚看了眼,是道蒸魚,瞧著味道不錯。
正想著要不要嘗嘗,給她上菜的宮女突然手一抖把茶壺碰倒,壺中水灑了她一身。
沈池魚:“?”
溫熱的茶水瞬間浸濕襖裙沉沉得貼在身上,讓人頓感不適。
那宮女嚇得臉色發白,趕緊屈膝叩首。
“奴婢不是故意的,求姑娘恕罪,求姑娘恕罪!”
語帶哭腔,身子抖若篩糠,好像沈池魚是什么洪水猛獸。
旁邊幾位官員家眷的目光看了過來。
以防更多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,沈池魚道:“我不罰你,你先起來。”
那宮女愣了愣,似乎沒料到沈池魚會不計較,起身時臉上還有幾分不敢置信。
“姑、姑娘,您不怪奴婢嗎?”
沈池魚望著小宮女怯生生的樣子,笑道:“不過是灑了些水,沒什么大礙,”
“多謝姑娘大恩,只是,”小宮女咬了咬唇,“您衣裳濕了,這么坐著容易著涼,奴婢帶您去偏殿換件干凈的吧。”
沈池魚并不想去,“殿中暖和不會有事,你且下去吧。”
“姑娘還是換一下吧,讓嬤嬤知道奴婢笨手笨腳沖撞了貴人,奴婢得被扒成皮。”
幾句話的功夫,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。
沈池魚不想被眾人矚目,只得放棄糾纏,起身跟著那宮女去換衣裳。
對面坐在衛崢身后的衛凝看到了全程,見沈池魚離開蹙了蹙眉。
正想也跟過去,就聽高臺上的太后喊了她的名字。
……
走出殿門,冷風一吹,濕了衣裳貼在身上,寒意直往骨子里鉆。
沈池魚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她攏了攏袖子,朝雪青遞了個眼神。
雪青會意,快步跟上那宮女,語氣熱絡地閑聊。
“姐姐看著面生,是在哪個宮當差呀?上次太后壽宴我跟著小姐來,并未見過你。”
小宮女沒料到雪青突然搭話,眼神飛快地閃爍了下,勉強擠出個笑。
“奴婢此次才被調過來當差,之前就負責些端茶倒水的雜活,你沒見過也正常。”
“哦,原來如此,”雪青故作驚訝,“今夜宴席貴人這么多,幸虧你遇到的是我家小姐,不然少不了要挨罰。”
說著,她又問:“你覺得坐在我家小姐右手邊第三個那位,有沒有我家小姐貌美?”
小宮女隨口道:“姑娘美貌勝過郡主。”
聞,雪青眸光一閃,不動聲色地和沈池魚交換了個眼神。
這個宮女在撒謊!
一個之前干雜活剛被調過來的宮女,怎么會對在座的貴人身份那么了解?
沈池魚適時打斷兩人談話:“雪青,你話忒多。”
雪青縮了縮脖子,回到沈池魚身邊,掩飾緊張地抓住自家小姐的袖子。
兩人開始眼神交流。
雪青:怎么辦小姐?
沈池魚:別慌,別打草驚蛇。
雪青:這宮女有問題,要不要現在喊人?
沈池魚往周圍看了眼:侍衛都不見了,應是被人提前調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