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本就因她隱瞞一事對她心生怨恨,這個時候哪怕沈池魚打她一頓,林氏都只會覺得打得好,怎么可能會向著她。
時機未到,暫時不能讓林氏知道沈硯清和自己來往過密。
在沈硯清疑惑的眼神中,沈令容腦中靈光一閃。
“我有個辦法,能讓母親幫你教訓她,但要委屈你一下。”
沈硯清立馬拍著胸脯道:“只要能讓母親厭惡她,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……
離開西街,江辭偷覷著沈池魚的神情。
早知道出來會遇到那倆人,還不如待在府里。
路過炒貨鋪時,沈池魚被里面飄出來的栗子甜香吸引了腳步,她腳步一拐進了鋪子。
等再出來時,她懷里抱著包糖炒栗子,個個飽滿,外殼泛著油亮的棕紅色。
把熱騰騰的栗子塞進江辭手里:“拿著,幫我剝。”
江辭一邊剝,一邊繼續偷偷瞥沈池魚,剛才那臭小子說話那么不中聽,他怕阿姐心里不舒服。
沈池魚在連著吃了三個栗子后,被他這副模樣逗笑:“老看我做什么?”
“阿姐,”江辭猶豫了下,還是忍不住問:“你真的不生氣嗎?”
“生氣什么?”
把新剝的栗子放進嘴里,甜糯的口感在舌尖散開,沈池魚瞇了瞇眼。
“他才十二歲,又被沈家嬌慣著,腦子里都是沈令容灌的歪理,跟他置氣倒顯得我小氣了。”
沈池魚慢悠悠踩著雪往王府去,望著周圍被雪覆蓋的屋檐,她心情很平淡。
那么多年,比這難聽的話她聽得多了,早就不在乎了,沈硯清還真影響不到她。
明明是很輕松的語氣,卻讓江辭心里一陣發疼。
他知道沈池魚不是不在乎,是被罵習慣了。
從在鄉下被人罵“賤種”時,到在秦淮樓被人罵“婊子”,那些話比沈硯清的叫嚷難聽百倍。
正是因為知道,他才更心疼她這份故作輕松的淡然。
“阿姐終將苦盡甘來。”
江辭低頭,繼續剝著栗子殼,他以后會陪著阿姐,他會做阿姐的親人。
沈池魚戳了戳他的胳膊:“借我們阿辭吉。”
兩人就這么慢悠悠地走在雪地里,一個負責剝,一個負責吃。
風雪未停,將那些不愉快的插曲都遠遠拋在了身后。
……
剛踏進王府大門,十三就迎上來,拱手行禮后道:“小姐,王爺在書房等您。”
在書房?應是有事要說。
沈池魚正要去,被江辭拽了下。
“阿姐,要不要我陪你去?”
他擔心是謝無妄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,他一介書生,能用的就是腦子。
“不用,你先回房暖一暖,有事我再告訴你。”
沈池魚拍了拍他的手,將剩下的半包栗子重新塞到他懷里,“剩下的你吃,別等我。”
在謝無妄開口前,她不會擅自把人帶過去。
江辭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,才轉身往客房走,眉間漸漸涌上陰郁。
沈池魚走到書房外,內侍剛要通報,就聽見里面傳來謝無妄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