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注視著沈硯清還沒張開,但能看出和自己九成相似的眉眼,聲音愈加冷。
“她享受了十五年本該屬于我的人生,她和她娘聯手幾次置我于死地,我還能留她一命,已是我仁慈。”
“沈硯清,拋卻沈家女的身份,我還是未來的王妃,你又哪兒來的資格和我大呼小叫?”
沈硯清被說的啞口無,漲紅了臉,嘴巴囁喏半天說不出話:“你…你胡說…,你怎么這樣啊?”
“是不是胡說,你去問父親,去問你大哥。”
沈池魚將身上的斗篷攏了攏,“你年紀小不懂事,我這次不與你計較,下次再口無遮攔,我不會輕饒你。”
說完,她拉著江辭轉身就走。
風雪落在她朱色斗篷上,像極了在寒風中倔強展開的梅花,清冷又堅韌。
沈硯清站在原地,看著二人的背影氣得直跺腳,又不知該怎么反駁。
沈令容趕緊把他往旁邊帶了幾步,替他拂去肩上雪花,語帶委屈:
“硯清,你別聽她胡說,她就是靠賣慘博得父親和母親的疼愛。”
沈硯清仰著小臉,眼里怒氣未歇:“姐姐,她說你和你娘……”
“當然沒有!”
沈令容阻斷他的話,一手暗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,紅著眼眶道:“我怎么可能會那樣做呢?”
“換孩子的是那個王氏,我也很無辜,可父親他們都信了她的話,沒人聽我的辯解。”
她滿含期待的瞧著小少年:“硯清,你是相信我的對不對?”
要是以前,沈令容才懶得討好沈硯清,這個三弟和府里其他人都玩不來,就喜歡找她玩。
她隨便勾勾手指,他就巴巴得湊上來,姐姐長姐姐短的跟在她屁股后面,煩死人了。
誰能想到,在那些事被揭穿,她被趕出相府后,只有這個她討厭的弟弟對她依舊那么好。
沈令容很清楚,自己如果想再回相府,必須依靠沈硯清才行。
聞,沈硯清的眼睛瞪得更大了,“她怎么能這樣!她太壞了!”
“還不止呢,”沈令容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,“你以為她為什么不肯回去?她是逼著父親投靠攝政王呢。”
“她現在吃的穿的全靠攝政王,她就是個攀附權貴的女人!”
“她身邊的那個就是江辭,是我的親弟弟,是但是你看他對我的態度多惡劣,都是沈池魚挑唆我們的關系!”
年級尚小的沈硯清立馬不再懷疑。
他本就被沈家寵得驕縱,又聽沈令容一直在說沈池魚不好,早已認定那個姐姐是個壞人。
此刻再被一煽動,更是氣得不行,“我討厭她!我絕對不會認她的!”
沈令容見他這副模樣,唇角勾起,在他看見前又換上心疼的表情。
“好了好了,硯清別氣了,姐姐帶你去玩。”
她心里盤算著,沈縉和林氏最疼這個小兒子,只要把他拉攏過來,讓他在沈縉和林氏面前鬧,那自己重回相府就是早晚的事情。
沈硯清還在氣頭上,拉著沈令容的手甕聲甕氣道:“不去了,我要回去告訴母親,讓母親去找她算賬。”
沈令容一聽要跟林氏告狀,臉色微變,當即勸阻:“不可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