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顫抖著捏著信紙,一些自欺欺人的事情還是揭開了真實面目。
“難怪…難怪啊…”
她怒指沈令容:“你們母女二人早就相認,你早知你不是沈家的女兒。”
沈令容眼見瞞不住,索性裝可憐道:“池魚,你冷靜一點,我也是近期才知道的,那個匣子我之前都沒打開過。”
“說謊!”沈池魚根本不信,“這個匣子是八歲那年她找村里木匠做的,做好后,她離家兩個月,回來很開心。”
她印象很深,因為王氏回去買了豬肉,還特許她上桌吃肉,那是僅有的一回。
如果沈令容老實承認,沈池魚只當她們是后來相認,可沈令容遮遮掩掩的說謊,反倒讓她疑心更重。
在腦子里快速串聯這些事,她很快想明白。
“所以,當年并非錯抱,是她蓄意為之。”
沈縉到現在都以為,當年在寺廟,是下人們著急忙慌地走才導致抱錯孩子一事。
不對,不是那樣的。
是王氏故意的,她雖是農婦,可不代表什么都不懂,她從穿著談話上定然猜出沈縉一行人非富即貴,所以動了歪心思。
沈池魚緊緊捏著信紙,上面的字洇開在視線里――――
“……你且放心做你的大小姐,我一定不會讓那賤種有翻身之日……”
沈池魚心中怒極,她推開沈令容,將桌上糕點掃落在地,恨聲道:“你們母女倆好算計!”
她氣到發抖,看著眼前占據了自己身份,享受了自己人生的人,恨不能把王氏的棺材扒開,把其挫骨揚灰。
“好,很好,沈令容,你和你娘欠我的,也該還了!”
沈池魚轉身往外走,踩過地上的糕點,留下一串凌亂的腳印。
后面傳來沈令容的喊叫:“你拿到了信又有什么用?只要我不承認,誰能證明?”
“父親和母親只會信我,那封信最多說明我見過她而已,不代表我早知道這件事!”
沈池魚腳步未停。
她清楚沈令容說的是真的,即使有信,也不能證明什么。
可她恨吶,她恨不能現在就手刃沈令容,新仇舊恨一起報。
到院門口時,恰逢林氏帶著丫鬟過來,見她臉色蒼白,皺眉道:“這是怎么了?姐妹倆又鬧別扭了?”
沈池魚望著自己名義上的生母,她沒說話,只是攥緊了手里的信紙,一聲招呼不打直奔前廳而去。
中秋之前的月亮已經又圓又大,清輝落在身上如一層薄冰。
“十三,”沈池魚吩咐道,“去把沈令容壓到正廳。”
轉而又吩咐雪青:“你到府門外等著,父親回來后,讓他到正廳來。”
她做好了打算,即使沈縉他們不信,她也會自己動手,要把那些債一筆一筆算清楚。
入夜。
沈令容被押跪在地,林氏站在旁邊又急又無奈,無論她怎么呵斥,沈池魚都不愿放人。
讓護衛動手,結果根本打不過十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