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妄躺在躺椅上,玉冠束發,露出光潔的額角,手中捧著一本書。
他似乎等了有一會兒,手中的書翻開了四分之一,聽見動靜,那雙多情桃花眼掀起,視線在她被雨水濺濕的鞋襪上一掃而過。
大白天的,攝政王怎么在這兒?
雪青和十三從廚房探頭,在沈池魚看過去時又縮回去。
“站那兒做什么?等著本王去迎你?”
“來了。”
沈池魚進了房,驚九沒有跟進去。
謝無妄手指在旁邊的椅子上虛虛一點,讓沈池魚坐那兒。
“本王昨夜嚇到你了嗎?”
特意跑一趟是為了說這個?
沈池魚怔了下,反應過來,這是來封口的?
“王爺昨夜和以往有不同嗎?怎么會嚇到我呢?”
沒點破她在裝傻充愣,謝無妄拖長語調“哦”了聲,“看來是本王多慮了。”
把書放下,他忽然傾身:“你想入宮嗎?”
被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緊盯著,沈池魚呼吸一滯,搖頭:“沒有那么大的志向。”
“你如何想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沒得選擇。”
謝無妄重新躺回去,恢復了那副慵懶的狀態,“唯有站得夠高,才有選擇權。”
“王爺想讓我進宮?”沈池魚渾身緊繃,一如宮門深似海,和她想要的自由南轅北轍。
謝無妄輕笑:“你這么弱,進宮熬不過三個月。”
被他的態度搞懵,沈池魚蹙著眉,不知道他方才問的問題是想做什么。
“沈池魚,”謝無妄雙手交疊枕于腦后,眼里是不容錯辨的審視,“本王缺一個王妃,無關情愛,你要試試嗎?”
“啊?”沈池魚徹底懵了,嘴巴微張,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措詞。
王妃?這比剛才‘入宮’的提議還要荒謬。
謝無妄似是很滿意她這副呆愣摸樣,唇角微勾:“你可以考慮一下,本王給你三日時間。”
“做了王妃,相府沒人再敢輕慢你,也不必去锏幕胨!
沈池魚感覺自己是被赤砂毒到了腦子,不然怎么會幻聽呢?
要不就是做夢還沒醒?
可縈繞在鼻尖的沉水香那么清晰,她暗暗掐了下自己,疼,不是做夢更不是幻聽!
謝無妄語氣陡然冷冽:“你要的公道,本王能給;你想護的人,本王也能保。”
這無疑是在告訴她,他手中的權力可以任她支配。
沈池魚坐直,面容嚴肅,再次問了之前那個問題:“我能給王爺什么?”
她的心跳過于激烈,惶恐大于喜悅。
她能給謝無妄什么呢?這位攝政王為什么紆尊降貴,要她這樣聲名狼藉的小丫頭做王妃?
謝無妄掃過她蒼白的臉色:“你不必有負擔,就當本王還你恩情。”
恩情?
“三年前,秦淮樓,你救過本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