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婆子匍匐在地,聞身子狠狠一抖,仍是嚷著“冤枉”,別的一句不肯說。
沈縉看向沈池魚,沈池魚看著張婆子,須臾,她彎唇笑了下。
“你是府中老人,可知謀害主子是什么罪名?”
她撐著雪青的手起身,走到張婆子面前,慢慢蹲下,蒼白的手指勾起張婆子的下巴,使其抬起頭。
“你母子二人死不足惜,你女兒呢?”
“她去年剛嫁了人,若是婆家知道她母親和兄長是狼心狗肺組的歹人,她要如何在婆家自處?”
這話像一根針,狠狠扎進張婆子心里,她渾濁的眼睛里布滿血絲,嘴唇哆嗦著。
沈池魚又道:“你不想說可以,等你死后,我會把你母子二人的尸體拉到你女兒的門前,讓她好好瞧瞧你們害主的下場。”
張婆的瞳孔猛地收縮,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。
“…不!二小姐饒命,我女兒是無辜的,她什么都不知道啊…”
沈池魚松開手,轉而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,“我如何做,取決于你怎么說。”
“我、我…我說…”張婆子終于崩潰,眼里混著鼻涕糊了一臉,“是大小姐,是大小姐指使的!”
“砰”的一聲,林氏碰倒了手邊的花瓶,她尖聲道:“你胡說!令容怎么會做這種事?你這刁奴,竟敢污蔑主子!”
“老奴沒有污蔑。”
張婆子掙開押著她的兩個下人,膝爬著到林氏面前,扯出林氏的裙。
“夫人,真的是大小姐,她找到老奴,說只要幫她辦成事,就給老奴一百兩銀子,還……”
“還什么?”
“還讓阿良娶桃夭,老奴一時糊涂就答應了。”
林氏還想再說什么,被沈縉狠狠一眼瞪的憋了回去。
沈縉的臉色陰沉得可怕,“她讓你做什么?”
“她給了老奴一包藥,”張婆子不敢再有隱瞞,“讓老奴想辦法下到梧桐院的吃食上。”
可是梧桐院有小廚房,一應吃食都是自給自足,根本不經過大廚房。
張婆子無法,就把藥給了兒子,讓兒子想辦法去梧桐院,試試能不能趁人不在下藥。
結果沈池魚那段時間很少出門,即使出門,院子里也會留人,此計也沒成功。
“老奴本來已經想放棄了,恰巧雪青來大廚房尋冰,說二小姐天熱胃口不好,想做點冰一些的吃食。”
“老奴就讓阿良把藥化在水里,凍成冰給梧桐院送了去。”
張婆子泣不成聲:“大小姐說只是想給二小姐一點教訓,沒說那是毒藥啊。”
她緊緊拉著林氏的裙裙擺,試圖尋求幫助,“夫人,您要相信老奴,老奴之前從未做過錯事。”
怎知,一次錯,就害了兒子的性命。
“是大小姐心思歹毒,是她在借刀殺人,老奴的兒死得冤吶。”
說到最后,她幾乎是癱坐在地上,只剩斷斷續續的嗚咽。
林氏耳中嗡鳴,眼神渙散,喃喃著:“不可能,令容不會的,她那么乖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