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盞茶后,去梧桐院取冰的人回來。
過了那么長時間,剩余的一點冰塊已經融化成水。
李太醫重復之前的動作,不過片刻,已有結果。
確定問題出在冰塊上!
雪青后怕道:“幸好小姐喝的湯中只添了一塊冰,要是多加幾塊……”
那就不用查了,可以直接給沈池魚準備后事了。
這時,周嬤嬤腳步踉蹌的回來,臉色發白:“老爺,已查問清楚。”
“冰窖鑰匙在張婆子手里,今日給梧桐院送冰的是張婆子的兒子阿良,負責府內日常采買。”
沈縉冷聲問:“人呢?”
“阿良死、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沈縉正好踱到八仙桌邊,聞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茶盞跟著顫了顫。
沈池魚倏然抬眸,正和衛凝對上,彼此眼中盡是凝重。
線索指向張婆子母子,只是不知,這對母子是從犯,還是被人利用了。
沈縉怒問:“怎么死的?何時死的?”
“不知,”周嬤嬤咽了口唾沫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“在后院柴房里發現的尸體,可、可能是畏罪自盡。”
“畏罪自盡?”
沈池魚冷笑一聲,“剛查到他頭上,他就自盡了?天底下哪兒有那么巧的事。”
林氏聽得心驚肉跳,下意識去攥沈縉的袖子,“老爺,這可怎么辦?”
人一死,線索不就斷了嗎?
衛崢睨了眼沈池魚,“沈大人,二小姐說的不無道理,也許是殺人滅口呢。”
沈池魚坐在椅上,垂著眼,“是啊,我在梧桐院不常與府中人接觸,怎么就惹到了一個小廝呢?”
一個下人,和她哪兒來的深仇大恨,能抱著必死的心給她下毒。
說這背后沒人操控,誰信?
沈縉壓下心頭怒火,問:“周嬤嬤,柴房是誰發現的?現場有沒有被動過?”
“是福伯發現的,老奴趕來報信時,福伯已讓人守住了柴房,不許任何人靠近。”
福伯就是管家。
“去!去請仵作,仔細查驗死因,一絲一毫不能放過!”
沈縉喘著粗氣:“我倒要看看,他究竟是‘自盡’,還是被人‘自盡’!”
周嬤嬤趕緊安排人去請。
仵作請來后,沈縉讓沈硯舟跟著去看看情況,其他人在正廳等候消息。
一柱香后,沈硯舟回來了。
“是被一刀割喉,兇器在阿良手里握著,周圍沒有掙扎和反抗的痕跡。”
沈硯舟繼續說:“根據傷口的深淺還有力度,不排除他殺的可能。”
話音一落,廳內安靜無比。
如果是自殺,可以確定是畏罪自殺。
如果是他殺,沒有掙扎和反抗的痕跡,就說明兇手和阿良認識,或者說,是阿良信任的人。
沈池魚扶著雪青的手站起來,走到沈縉身邊,“父親,阿良死了,還有張婆子呢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