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青囁喏道:“小姐,您有懷疑的人嗎?”
“不急,人還沒齊。”沈池魚說完再次閉上眼睛。
沈縉親自審問在她的意料之中,接下來她要做的是等,等那個藏在暗處的人自己露出破綻。
林氏亦步亦趨地跟在沈縉身后,之前在梧桐院冒頭的心思又再次浮了上來。
她開始后悔,當初為什么要同意把沈池魚接回府里?
若是那丫頭還在臨安,就不會有今日這些糟心事。
可事到如今后悔也晚了。
林氏扭頭看沈縉威嚴的側臉,還好有老爺在,這些事情就交給老爺去查吧。
在等衛凝來的時間里,李太醫已經把從梧桐院拿來的東西全部檢查完。
“沈大人,這些食材老夫仔細查驗過了,并無異樣,可見本身并無毒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毒是后來被人放進去的,”李太醫捋著花白的胡須,又拿起糖葫蘆,“這個也是,里面并無毒,只有外面裹的糖上沾了毒。”
沈縉臉色沉得能滴水,“連主子的飲食安全都做不好,留著這些廢物何用?”
正廳里的丫鬟婆子們嚇得齊刷刷跪下,頭埋得極低,怕被殃及。
“老爺,”管家進來通報,“衛姑娘到了。”
衛凝還是下午走時的樣子,她掃了眼廳內的情景,對沈縉笑道:“沈大人。”
“衛姑娘,勞你跑一趟,池魚中毒一事你是親眼所見,我也不多做贅述。”
沈縉擺出長輩的樣子,“李太醫在你送的東西上查出了毒,你說這事……”
“沈大人的意思我明白,”衛凝徑直走到桌邊,拿起糖葫蘆看了看,“這是我來找池魚時,順手在街上買的。”
“沈大人可以查我一路過來的行蹤,從買了糖葫蘆到梧桐院,一路上不少人能為我作證,其間絕無機會下毒。”
沈縉道:“衛姑娘重了,我并非懷疑你,只是此事有些麻煩,不得不仔細些。”
他嘴上說著不是懷疑衛凝,眼神卻示意管家去查。
衛凝點頭:“應該的,既然是我拿的東西出了問題,我愿意配合調查。”
廳內一時安靜下來,外面日頭漸漸西斜,在薄暮時分,管家回來了。
他身后跟著一身月白勁裝,腰束玉帶,步履沉穩的男子,正是衛凝的兄長衛崢。
衛崢進門便朝沈縉拱手:“沈大人。”
沈縉連忙回禮:“世子怎么也來了?”
“聽聞舍妹送來的東西出了岔子,我在家中放心不下,特意過來看看。”
衛崢看向衛凝,眉頭蹙起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衛凝簡單說了糖葫蘆被驗出有毒的事,“目前還在查,我沒做過,自然不怕查。”
衛崢點頭,對沈縉道:“沈大人,舍妹性子直率,不會做此陰私之事。”
“若真有人想借舍妹的東西做文章,衛某定會追查到底,絕不姑息。”
他久在軍中,一身煞氣,此話一出,廳內的丫鬟婆子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。
“世子重了,”沈縉見狀,忙道,“我不是懷疑衛姑娘,只是此事蹊蹺,需委屈衛姑娘一起從長計議。”
管家在一旁適時躬身道:“老爺,衛姑娘所非虛,不過……”
沈縉呵斥:“有話就說,吞吞吐吐像什么樣子。”
“不過衛姑娘在去梧桐院的時候,甩開了領路的丫鬟,從回廊到梧桐院的那段時間,衛姑娘是一個人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