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激靈從躺椅上坐起來看向院門處,只見一位身穿黛色勁裝的女子,一手拿著幾串糖葫蘆,正大步流星往她這邊走。
“衛姑娘?”雪青手里的瓜子差點沒兜住,她拉著十三慌忙起身行禮。
衛凝擺擺手,徑直走到沈池魚的搖椅旁,毫不客氣地搶過她手里的扇子,自己扇得風生水起。
“這什么破院子?我找了好一會兒,熱死了。”
沈池魚有些懵:“沒讓人給你帶路嗎?”
“有帶路的,我嫌她走得慢,甩下她自己過來了。”
衛凝說著,把手上拿的糖葫蘆分給三人一人一串,除卻她自己的還多了一串。
“你不是兩個護衛嗎?另一個呢?”
衛凝把多余的那串糖葫蘆往石桌上的碟子里一擱,她自己叼著一串,含糊不清的追問:
“人去哪兒了?”
“出門了,晚點應該就回來了。”
沈池魚輕描淡寫的揭過,見衛凝吃的香,她也咬了口,山楂的酸氣混著冰糖的甜漫上來。
兒時很想吃的東西,現在可以買著吃了,發現味道也就這樣。
一些事情,過了那個時間,已經找不回當年感覺。
把咬了一口的糖葫蘆也放在碟子里,沈池魚笑問:“衛姑娘此番來是有什么事嗎?”
“沈硯舟說你病了,我來瞧瞧,”衛凝說著湊近沈池魚瞅了瞅,“哪病了?我瞧著精神好得很。”
沈池魚看著她鼓囊囊的腮幫子,不由漾出一絲笑意:“你見到我大哥了?”
“我沒有,是我哥,他想邀你見面,被你兄長幾次攔在府門外,說你病了不宜出門。”
衛崢幾次遞帖子都被沈硯舟找理由回絕,無奈之下,只能讓自家小妹出馬了。
以探望的理由,又同是姑娘家,相府再攔著不讓見就有些說不過去了。
衛凝道:“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兄長是怕你被我哥拐走了。”
沈池魚輕笑,這話倒也不假,沈硯舟確實是怕她和衛崢有牽扯。
不過不是因為關心,是擔心損害到他們的利益。
“衛姑娘說笑了,上次落水染了風寒,養了幾日。”沈池魚沒拆穿沈硯舟的謊。
她讓雪青再去拿一把扇子,給衛凝倒了杯涼茶。
衛凝在石椅上坐下,把糖葫蘆吃完,才問:“你整日待在府中不無聊嗎?”
接過雪青新拿來的團扇,沈池魚回道:“不會。”
平淡也是一種幸福,她享受那種寧靜的生活,并不覺得枯燥。
沈池魚見衛凝時不時看向院門處,便知道她今日來此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和衛崢那個野心勃勃的兄長不同,衛凝比較心直口快,也分得清是非。
太后壽宴那天,她諷刺林氏的那幾句,不管意欲何為,總歸是幫了她。
“那天還未曾當面對你道謝,若不是你,我現在也不能好好坐在這兒。”
“舉手之勞,”衛凝狡黠地眨了下眼,“你要是想報答救命之恩,不如給我做嫂子吧。”
沈池魚搖扇的手滯了下,隨即若無其事笑道:“世子那般人物,豈是我能相配的。”
“怎么配不上?”衛凝立刻反駁,往她身邊又湊了湊,“他這次回京,可是為你回來的。”
“上次宮宴上,他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。”
“再說了,你又會跳舞,人也有趣,很合我意。”
沈池魚只當她在講玩笑,聽聽罷了,對那些話是半個字也不當真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