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計算失誤,或是救人的是個男子怎么辦?
拿起包子塞到驚九手里,沈池魚誠懇認錯,“驚九大人明鑒,我以后不這樣干了。”
驚九盯著包子上的褶皺花紋,須臾,道:“梧桐院以你為首。”
梧桐院的主子是沈池魚,她死了,三人就是無主的散沙。
“我知道,我的承諾還未兌現,不敢失。”
一再做了保證,驚九的臉色才有所和緩。
他拿起包子咬了一口,總算不再是凍死人的狀態。
雪青和十三同時松了口氣,倆人一邊頭也不抬的吃飯,一邊默默對驚九伸出大拇指。
論治小姐,還得是你!
吃過飯,另外倆人去廚房,驚九坐著沒動,掏出他的寶貝短劍,用帕子細細擦拭。
沈池魚知道這是有話要說。
果然,他開口就是:“進一趟宮,直接把承平侯府得罪個徹底,你有什么想說的嗎?”
“得罪了就得罪了唄。”
沈池魚表示無所謂,反正要嫁趙云嶠的又不是她。
她又不需要頭疼去想辦法緩和兩家的關系。
“總不能讓趙羲和騎到頭上,還忍氣吞聲。”
“侯府背靠太后,你昨晚接連的表現,算是捅了馬蜂窩,嫌命太長?”
驚九說話直,不是在潑冷水,也不是指責,而是擔憂。
“那個舞無論我跳不跳,太后都不會放過我。”
沈池魚端起茶盞潤了潤嗓,繼續道:“趙羲和也一樣,我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先出手。”
“壽宴過去,我已經不能獨善其身,也不能置身事外。”
謝無妄給了她保障,她總得付出點代價。
再者,她與趙羲和注定要交手,早得罪晚得罪又有什么區別。
驚九抬起狹長的眼眸,“你知道趙羲和為什么敢蠻橫無理嗎?”
“知道,”沈池魚握著茶盞,茶湯里映出她平靜的眉眼,“她仗著玉嘉公主。”
“她是謝玉嘉的好友,你讓她吃那么大的虧,謝玉嘉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沈池魚的指尖驀地收緊,“我與玉嘉公主應當不會有太多交集。”
這話是寬慰自己,只要還在京都,她和謝玉嘉總能碰得上面。
那位是真正的金枝玉葉,能和趙羲和玩到一起,自然是脾性相投。
沈池魚長嘆一聲,起身走到門邊,滿心惆悵,“我沒有多余選擇。”
重生一回,第一個對她伸出援助之手的人是謝無妄。
放棄那只手,依照她的能力,想報仇還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。
握住那只手,她勢必要面對現在的局面。
二選一,沒有多余選項。
她要往上爬,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走上高處。
驚九沉默片刻,“你已經被拉進亂局,此刻想下棋盤已經不可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池魚在選擇搭上謝無妄的時候,已經做好了準備。
與其躲閃,不如入局,把水攪得更渾些。
畢竟,渾水才能摸魚。
“我不明白,”驚九放下短劍,“你為什么相信謝無妄?”
沈池魚給出兩個字:“直覺。”
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,她能感受到謝無妄對她的善意。
雖然不知道原因。
“任他有所圖,我有什么?不過是這條命。”
沈池魚回頭,對驚九笑道:“我雙手奉上,他應該也看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