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謝無妄挑眉,“那本王現在走?”
他作勢要起身,沈池魚動作先于腦子的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等反應過來時,兩人都愣住了。
空氣好似凝固了一瞬。
沈池魚的手指僵在謝無妄玄色的衣袍上。
那料子順滑,還有他身上的溫度,讓沈池魚想立刻松開,又覺得那樣會太刻意。
謝無妄低頭望著她的手,喉結滾動:“不舍得?”
“沒有!”沈池魚猛地撒手,臉頰紅得能滴血,“我只是……”
……還沒想好只是什么。
死手,你拉什么拉!
死腦,快想借口啊!
面對沈池魚手足無措的樣子,謝無妄低笑出聲。
“行了,不逗你了。”
他重新在床邊坐下,恢復了平日的淡漠,“你對衛崢怎么看?”
躺著看?站著看?還是蹲著看?
沈池魚自娛自樂的想著,試圖緩解方才的尷尬。
“他想借助我拉攏父親的資源,但他的算盤打錯了。”
這是沈池魚能想到的,衛崢會突然選她為世子妃人選的原因之一。
鎮北王是武將中的佼佼者,若是再和文臣之首聯姻,那衛家的聲望將再創新高。
而且,一旦衛凝嫁給謝無妄,那衛家在京都就留了兩只眼睛,對皇室來說,是極大的威脅。
她能想到的事情,沈縉肯定也能想到,所以她斷定,自己和衛崢絕對沒結果。
分析完,沈池魚等著謝無妄點評,畢竟她要抱對方的大腿,總不能顯得太笨。
謝無妄眉峰一挑,表情古怪:“本王問的是你對衛崢這個人怎么看。”
沈池魚:?
她和衛崢今天第一次見,能怎么看?
回憶今晚宴會上衛崢的行舉止,沈池魚斟酌道:“是個心有城府的人。”
偷覷了眼“大腿”的神情,她補充道:“我看得不一定準。”
謝無妄的手指在膝頭輕敲,他的臉上愈發讓人看不出情緒。
“心有城府?你對他評價倒是高。”
沈池魚被他這反應弄得莫名其妙,忍不住追問:“那王爺認為他什么什么樣的人呢?”
謝無妄定定看了她一會兒,突兀的問:“你對杏仁過敏嗎?”
“?”沈池魚更莫名了,她如實回答:“不過敏。”
“那你知道他為什么要說你過敏嗎?”
這可問住沈池魚了。
在衛崢攔住她吃壽桃酥,并捏造她過敏的論后,她第一反應也是疑惑。
為什么衛崢要撒謊?
不怕被她拆穿嗎?
他有什么用意?
沈池魚小心的回道:“不知。”
“既然不知,為何要順著他的話?”
沈池魚抿了抿唇,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才好。
難道要說,她之所以會順著衛崢的話承認,是因為她懷疑那個壽桃酥有問題嗎?
眼前人和太后有青梅竹馬的情誼,那份情誼如今是深是淺,她不敢賭。
思慮一番,沈池魚道:“順著比拆穿能讓事情更簡單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