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位郡主應該要好一段時間不能找您的麻煩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
沈池魚掀開簾子,往外看了眼,見沈硯舟已經騎馬越過她,她才又放下簾子。
“趙羲和被禁足,她兄長趙云嶠可沒有。”
按照她對趙云嶠的了解,那廝一定會報復回來。
還有沈令容,為了討好侯夫人和趙羲和,也會有所行動。
“啊?那怎么辦?”雪青焦慮起來。
沈池魚按了按發疼的額角,疲憊道:“不怕,侯府的手再長,也伸不到相府后院。”
至于沈令容……
“柳如煙那邊進展如何了?”
上次在梧桐院交談后,倆人往來全靠各自的丫鬟送信傳遞消息。
雪青道:“很順利,今晚奴婢出宮時,她原本想找奴婢說話來著,被衛姑娘搶了先。”
“衛凝?”
“衛姑娘讓您保重身體,還說會找時間來相府看望您。”
對于衛凝莫名的親近和善意,沈池魚倍感壓力,她知道衛凝是為了誰,只是……
沈池魚靠著車璧,額角抽疼更嚴重了,時間線的變動,讓她很是措手不及。
不知道別的事情會不會也提前。
比如…謝無妄的死亡。
回到梧桐院,驚九和十三都在院子里等著。
對于皇宮發生的事情,倆人從各自的情報來源已經了解的一清二楚。
驚九上下打量發現沒受傷后,就面色陰沉一不發的回了房間。
十三端著熬好的姜茶,等沈池魚喝下,才懊惱道:“屬下應該讓您提前提防羲和郡主的。”
他雖然知道趙羲和對王爺的心思,但沒想到她敢在宮里動手。
沈池魚也沒解釋,她挑眉問十三:“我為什么要提防趙羲和?”
十三張張嘴,又閉上。
完蛋,又差點露餡了。
自己早晚要死在這張沒把門的嘴上。
好在沈池魚沒有為難他,像是隨口一問,沒等他回答就讓他下去休息了。
在洗漱時,沈池魚就感覺到身體不對勁,到半夜,果然又起了熱。
這副身體從小沒有得到善待,即使將養了幾年,還是有些弱不禁風。
即使夏夜的湖水并不涼,裹著濕衣的時間也不長,身體還是會受不住。
燒得迷迷糊糊時,她察覺有人進了房間,眼皮沉重的睜不開,她啞著嗓子喚了幾聲雪青。
自以為喊的聲音挺大,其實在旁人看來只是動了動唇。
來人捏住沈沈池魚的下頜,一股清涼灌入口中,滋潤了干燥的嗓子。
緊接著是一粒苦澀的藥丸。
來人嗤笑:“傷敵一千自損八百,愚蠢的行為。”
即使腦子還不清醒,沈池魚也聽出了聲音是誰。
她費力睜開眼,朦朧月色中謝無妄彎腰站在床邊俯視著她。
這情景屬實有點嚇人。
謝無妄松開掐著她下頜的手,指腹不經意擦過她因起燒而嫣紅燙人的唇。
他直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:“趙羲和怎么惹你了?值得你把自己折騰到湖里來報復她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