遂快步趕上承平侯府的幾人。
“羲和,你別往心里去,陛下也是一時動怒,他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手腕被狠狠甩開,趙羲和目光怨毒地瞪著她。
“少在這里假好心!你們沈家一個個都不是好東西!”
趙羲和心氣不順,說話也難聽:“她沈池魚栽贓陷害我博同情,你們是一路貨色!”
沈令容被吼得一愣,她想解釋兩句,就見侯夫人冷冷瞥了她一眼,扶著女兒往前走連句客套話都沒有。
沈令容咬住唇,心頭委屈的不行,她素日對侯夫人比對林氏還要好,結果在人家眼里,還是女兒最重要。
還有趙羲和,她送趙羲和那么多貴重東西,憑借兩人的情分,也不該對她這個態度。
“容兒,羲和和母親是氣糊涂了,”趙云嶠歉疚的安慰她,“她們不是針對你,但沈池魚和你是名義上的姐妹,她們難免遷怒。”
沈令容垂眸,手指緊攥帕子,心里也很窩火,要不是她還沒嫁進侯府,她才不受這種氣。
壓抑著情緒,她柔柔點頭:“我明白的,這次是妹妹做得太過分了。”
“沈池魚是沈池魚,你是你,我改日再帶羲和給你賠禮道歉。”
“云嶠哥哥說得哪里話,我們以后是一家人,不需如此計較。”
趙云嶠喜歡的便是沈令容的體貼,他看著沈令容泛紅的眼角,忽然想起了在大殿里沈池魚顫顫抬起的眼眸。
怎么又想起那個女人,晦氣!
趙云嶠摟住沈令容,說了幾句甜蜜語,把沈令容哄得開心了不少。
“羲和今日受辱,我不會放過沈池魚,她心思狠毒,你在相府也要注意安全。”
“我有個辦法,可以幫羲和出氣。”
沈令容招手讓他附耳,把想到的點子悄聲告訴他。
趙云嶠聽得眼睛亮起:“妙啊,好,就照你說的辦。”―
沈池魚不知道一場陰謀正朝她襲來。
換了身干凈衣裳,經過太醫診斷是落水受了風寒后,太極宮那邊的消息也傳了過來。
她謝過太醫,準備到宮門外和雪青匯合。
沈池魚踏出殿門,攏了攏衣襟,抬眼就看見沈硯舟負手立在宮燈下,俊朗的面容半明半暗。
“大哥…”
“身子好些了?”沈硯舟猝然開口打斷她的話,聲音中聽不出半分關切,反倒是質問的口吻。
沈池魚垂首:“勞大哥掛心,太醫說只是受了風寒。”
“是嗎?”沈硯舟逼近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,“我看你是算計得太投入,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!”
沈池魚疼得蹙眉:“大哥這話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,”沈硯舟冷笑一聲,銳利的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,“趙羲和再驕縱,也不至于在宮宴上對人下死手。”
相府和承平侯府多年交情,兩家多有往來,趙羲和也經常到相府找令容玩,他對趙羲和多少有些了解。
那位郡主被玉嘉公主慣得蠻橫不講理,但也不是不知道丁點分寸的人。
“你第一次進宮就鬧的大家不安寧,得罪太后不說,又設計落水,真當旁人看不出你那點心思?”
被湖水泡了一遭,身體本就沒有完全回暖,此刻站在風口聽沈硯舟句句逼問,只覺更冷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