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誤會,”雪青在沈縉說話后,頓時更有底氣,“她威脅我家小姐,讓小姐離王爺遠一些。”
“小姐說王爺要做什么不是她能決定的,郡主一氣之下就要置我家小姐于死地。”
為了證實自己沒有說謊,雪青舉起三根手指:“奴婢可以發誓所非虛,郡主敢嗎?”
趙羲和猶猶豫豫不回答。
眾人一看還有哪里不明白的,頓時議論聲更大了些。
承平侯和侯夫人也對趙羲和氣得不行。
平日里仗著郡主身份耀武揚威也就罷了,怎么能在太后壽宴上鬧出那么大動靜呢。
何況攝政王明擺著對沈池魚不同,這個時候去招惹人家,那不是上趕著得罪攝政王得罪相府嗎。
真是愚不可及!
謝璋目光掃過階下眾人,指尖在案幾上輕叩幾下,發出篤篤的聲響。
他心中已有定奪,緩緩開口,問:“趙羲和,你可知錯?”
趙羲和剛要辯解,嘴巴被一只溫熱的手捂住。
侯夫人跪在她身側,眼底是警告,讓她不要再頂嘴,別把承平侯府拖下水。
趙羲和的掙扎僵住,委屈的眼淚掉個不停。
趙云嶠忍著沒看妹妹,他代為回答:“舍妹年少無知,沖撞了沈二小姐,臣代她認錯,一切聽憑陛下圣裁。”
謝璋轉頭看謝無妄:“皇叔以為如何?”
滿殿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謝無妄身上。
他垂眸望著案面,良久才抬眼,聲音平淡無波:“陛下自有決斷。”
簡單六個字,謝璋卻能聽出弦外之音。
皇叔向來不摻和這些瑣事,今晚一再接話,已是態度分明。
這是要罰趙羲和的意思。
謝璋收回目光,沉聲下令:“趙羲和嬌縱任性,在宮宴之上滋事傷人,實難姑息。”
頓了頓,他道:“念其初犯,禁足侯府三月,閉門思過,罰俸半年,以儆效尤。”
最后又加一句:“若再有下次,罔顧法紀,朕要褫奪你的郡主封號,貶為庶人!”
最后四個字如驚雷落地,趙羲和渾身一顫,癱坐在地上。
禁足三月,罰俸半年,不是什么重到傷筋動骨的懲罰,卻足以在大庭廣眾之下折損承平侯府的顏面。
更嚴重挫了趙羲和在貴女圈中囂張的氣焰。
“臣臣女,領旨謝恩。”趙云嶠和趙羲和雙雙叩首。
沈縉也起身,對謝璋深深一揖:“謝陛下公正。”
謝璋擺手:“此事到此為止,不必再提。”
眾人謝恩起身。
壽宴主人公不在,又鬧出這種事,謝璋沒了繼續的心思,詢問過謝無妄的意思后,他吩咐散了宴。
等他們離開太極宮后,諸人才三三兩兩往外走,各自心中唏噓不已。
沈令容和趙羲和關系一直不錯,以后也是姑嫂,她覺得這個時候可以關心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