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樣出彩的劍舞在前,其他公子小姐誰也不想去作陪襯。
沈池魚坐在下面,將一切看在眼里,不免有些唏噓。
紅線真不是誰能強牽的,尤其謝無妄這樣心防重的人,尋常姑娘入不了他的眼。
前世這個時候衛凝還在北境,自然也沒有今晚撮合一事。
而四年后,謝無妄死的時候也并沒有娶王妃。
不知道重生回來,事情的走向會不會變。
她兀自想著,突然被雪青扯了下袖子,只聽高臺上太后道:
“哀家知道沈愛卿的大女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不知道你的二女兒會什么才藝?”
沈縉眉心緊蹙,他起身回道:“不瞞太后,臣的二女什么都不會。”
“沈愛卿謙虛了,依哀家看,不如讓她獻上一舞,給大家助助興。”
沈池魚抿了抿唇,對上太后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她頓時明了,方才謝無妄的拒絕讓太后受了氣,太后來拿她作筏子呢。
沈縉那些話雖是幫她求情,但也更顯得她像個登不上臺面的野丫頭。
“回太后,”沈池魚起身,“臣女自幼在外長大,舞藝實在拿不出手,恐污了太后的眼。”
“哦?”太后手中佛珠轉得更快,“你好歹是相府嫡女,總不能什么都不會吧?”
她話鋒一轉,給沈縉施壓:“沈愛卿,陛下剛夸你教女有方,你莫要讓他失望。”
沈縉不好再拒絕,只得道:“是,那便讓她給太后跳一個,跳的不好還望太后海涵。”
“無妨,哀家也想瞧瞧,江南水鄉養出來的孩子,和京都里有什么不同。”
沈池魚知道自己躲不過去,太后要的根本不是才藝,是看她在眾目睽睽下如何自處。
也是找由頭羞辱她。
“臣女愚鈍,謝太后不嫌棄,臣女先準備一下。”
沈池魚穿的那身衣裳不適合跳舞,太后擺手讓宮女前來帶她去偏殿換衣裳。
拿到那身和前世一樣的薄紗廣袖長裙時,她眉頭蹙了蹙,幾乎可以斷定,太后對她敵意很深,這般刁難是有備而來。
她細想一番,著實不懂是哪里得罪了太后。
想到前世跳舞時發生的意外,她心中有了較量。
換好衣裙,沈池魚回到殿中,在太后示意開始前,先開了口。
“臣女斗膽提個要求。”
“哦?什么要求?”
“臣女跳的舞名追月,”沈池魚里在殿中,月白薄紗廣袖垂落在地,如皎皎明月,“此舞需以簫聲相合,臣女想從殿中挑一人為臣女配樂。”
不用原有的樂師們,便能避免前世被人借著改節奏擾亂舞步。
以“追月”為舞,廣袖的飄曳反倒成了天然的優勢。
既然拒絕不了跳舞,那她要跳到最好,不鳴則已,一鳴驚人。
太后應允了,她倒要看看這個沈池魚能跳出什么花來。
只是殿中的公子小姐們也不蠢,看出太后對沈池魚的不喜,誰也不想冒著被記恨的危險去幫她配曲。
再說了,萬一她跳的很差,豈不是會連累自己也出丑。
明白那些人的心思,沈池魚也沒打算找其他人,她想選的人是沈令容。
有沈縉在看著,沈令容不會在此事上作妖。
她手指剛舉起,便聽高臺上的謝無妄道:“本王正好會此曲,本王給你作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