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貴女幾人能活得像衛凝?又有多少能與之相比?
不用林氏特意說,她也不會把自己和衛凝相比較。
“妹妹,”沈令容陰魂不散,“你可知衛凝為何找上你?”
沈池魚瞟了她一眼,給了個“不要煩我”的眼神。
在沈縉和沈硯舟后面坐下,沈池魚一抬頭正對上衛凝的視線。
衛凝極快地眨了眨眼,狡黠靈動的如狐貍一樣。
轉著頭和妹妹說話的衛崢,察覺到妹妹的不走心,他猝然回頭順著妹妹的視線看去,正好捕捉到沈池魚還未及收回的眼神。
跪坐在沈池魚后面一點的雪青喃喃了句:“好俊啊。”
衛崢是武將,著的也是一身便于騎射的銀灰色勁裝,北境的風沙沒有磨損那份銳不可當的英氣。
他的皮膚不似京都兒郎白,是常年在日光下操練曬出來的古銅色,眼尾微揚時也是桀驁不遜的樣子。
眉骨高聳的面容添了些野性,讓他看人時如鎖定獵物的鷹隼,精準中透著壓迫感。
沈池魚愣了一瞬,那樣的眼神她見過,在驚九身上。
戰場上刀劍無眼,衛崢的左臉上有一道淺淺的疤。
這道疤沒折損他的俊朗,反倒讓那張本顯凌厲的臉多了幾分故事感。
現在移開視線會顯得倉惶,沈池魚忍住扭開臉的想法,對他禮貌點了點頭。
衛崢對她揚唇一笑,笑容中有少年人的隨性,又有久經沙場的沉穩,看得雪青直咂舌。
“小姐,他在勾引你嗎?”
沈池魚:“……”倒也沒有哈。
坐在沈縉后面的不是林氏而是沈硯舟,他注意到衛崢的舉動,也扭頭往后看。
從林氏身上依次掃過沈令容,在沈池魚身上停了一會兒,眉頭攏起。
想到鎮北王府選世子妃一事,他想和沈池魚交代幾句,又不知從何說起。
索性又把頭扭回來,不善地瞪了眼衛崢,讓他別打自家妹妹的主意。
待所有人在自己的位置坐好后,片刻,太監繼續唱喏――
“陛下駕到~”
“太后駕到~”
“王爺駕到~”
屁股還沒坐熱的眾人,又起身依次行禮問好。
待三人于高臺上落座,謝璋喊了“平身”,眾人才重新坐下。
殿內金碧輝煌,燭火明亮,映照著滿座華服貴胄。
沈池魚悄悄抬頭往上看,高臺上小皇帝謝璋一身十二章紋的袞龍袍端坐正中,年紀才十六,已隱隱有帝王威儀。
攝政王謝無妄坐在謝璋的左側,神色淡漠,修長的手指轉著酒杯,似在思索什么。
帝王右側坐著雍容華貴的太后,任何一個第一次見太后的人都會驚訝,因為太年輕了。
瞧著也就二十出頭,明黃色的鳳袍上綴著顆顆飽滿的東珠,她手里轉著串佛珠,眼中盛著笑意。
這位十五歲入宮為后的裴氏嫡女,在先帝薨后,皇子們奪嫡的戰爭中,毫發無損的穩坐太后位置。
成為太后那年也不過將將二十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