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趙家那位,今日可是下了血本,那身衣裳據說是繡娘們趕制了一個月。”
柳如煙嗤笑一聲:“她再打扮又如何?跟在王爺屁股后面跑了那么久,王爺可曾看過她一眼。”
“那倒是,不過太后心中恐怕是早有人選,”吳棠與她耳語,“聽我父親說,太后屬意的是衛家女。”
“當真?可那位不是一直在北境隨父駐守?”
“回京了,”吳棠意味深長地笑道,“和衛世子一起回來的,前幾日已經直接住進了慈寧宮。”
兩人相視一眼,不約而同轉向了沈池魚那邊。
對于兩人之間的談話,沈池魚并不知曉,她正被林氏訓斥。
“我在那兒能幫母親什么呢?”
沈池魚打斷林氏的喋喋不休,“母親若是覺得被欺辱,可以找父親為您出氣。”
“好了好了,池魚啊,你母親是被嚇到了,她不是在埋怨你。”
孫氏站在林氏旁邊當著和事佬:“她是想你能陪在她身邊。”
陪著干什么?
把她推出去和鄭尋糾纏嗎?
“舅母,我如果了解的不錯的話,表妹應該也到議親的年紀了吧。”
沈池魚道:“舅母覺得把她許配給永昌伯府的鄭二公子怎么樣?”
“那當然不行!”孫氏一口回絕。
笑話,家有適齡女兒的,誰不知道永昌伯次子是什么德行。
吃喝嫖賭,樣樣精通。
后院雖說不曾納妾,可人卻整日流連花街柳巷,若非永昌伯有些家底,早遭不住這么敗家了。
誰家會把好姑娘許配給那個紈绔。
孫氏回絕完,明白了什么,她看看沈池魚,又看看林氏,神情一難盡。
竟然還真有人蠢到上趕著把自家姑娘往永昌伯府推。
孫氏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妹妹,你糊涂啊。”
就算沈池魚名聲差不能高嫁,也可以選擇一個家室清白人品貴重的兒郎低嫁。
哪兒能選永昌伯府。
“我也是想讓她以后過得好,那鄭尋是不好,可人家要不是不好,也看不上她。”
林氏辯駁道:“我是她娘,我能害她不成,而且那鄭尋我看了,也是一表人才。”
“那鄭尋前兒還因一個妓子與人大打出手,被巡城校尉逮住,你不知道,濟川應該聽說過。”
林氏避開孫氏的目光:“年輕人年輕氣盛罷了,成了家自然會收心。”
“池魚這丫頭你是知道的,高門人家誰敢要?”
“鄭尋好歹是伯府的公子,渾是渾了些,可她嫁過去就是正頭娘子。”
“門第往下尋豈會尋不到好人家?”孫氏無語了。
林氏被嫂子當著沈池魚的面幾次質問,覺得顏面受損,語氣尖利起來。
“我是為了誰?我還不是為了相府越來越好,誰讓她和王爺牽扯不清。”
“永昌伯府是陛下一派,她嫁過去,不僅是給陛下遞了投名狀,也給老爺仕途加份助力,有錯嗎?”
孫氏被她這番話驚得后退半步。
她這才明白,林氏口口聲聲為了沈池魚好,其實就是想賣女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