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十三,拉著雪青叮囑個沒完,生怕小丫鬟不夠焦慮。
雪青被沈池魚拉走時,已經兩眼發直,感覺進宮后路怎么走都不知道了。
到府門時,林氏也剛到。
母女倆見面,一個尷尬不自在,一個不親不熱的福身行禮。
“母親。”
林氏“嗯”了聲,自從上次綁架事件后,這一個月來,母女倆期間沒有見過面。
此刻面對面站著,隔著層說不透的薄冰。
沈池魚準備抬腳往馬車旁走,見林氏沒動,她看了眼府門外停著的兩輛馬車,便知道她是在等人。
等了有一會兒,府門內傳來脆生生的一聲“母親”。
沈令容今日著了件杏色織錦緞裙,鬢邊珠翠皆是珍寶閣的新品,其中一支赤金鑲珠步搖最是晃眼。
她像只乳燕似的撲過來,親昵地挽住林氏的胳膊:“我就知道母親會等著我。”
林氏臉上漾開笑意,“哪兒敢不等啊,回頭你哭鼻子怎么辦。”
“我才不會。”
“是是是,你不會,我們囡囡是大姑娘了,不會哭鼻子了。”
沈池魚默默在旁邊站著,聽著她們的對話,臉上掛著的淺笑未曾落下分毫。
“母親,你讓周嬤嬤送的這個步搖太貴重了。”
沈令容抬手拂過赤金鑲珠步搖,眼角余光瞟向沈池魚,神情中是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“你和妹妹同乘我高興還來不及,母親待我的好我都知道,怎會因此生氣。”
林氏笑著為她把步搖往里推推:“今日太后壽宴,該打扮得漂亮些。”
“再貴重的東西,我們囡囡都值得。”
她說著一轉眼看到了旁邊站著的沈池魚,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。
“池魚啊,那個步搖……”
“母親,我們該走了。”
沈池魚沒讓林氏把話說完,她并不想聽虛偽的解釋和敷衍之語,那是浪費彼此的時間。
率先上了馬車坐下,她靠著車璧閉目養神。
林氏緊隨其后,進去后頓了頓,沈池魚靠在左側的車璧,側臉線條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冷硬。
猶豫一會兒,她突然道:“方才我并非有意冷落你。”
沈池魚緩緩睜開眼,輕笑:“我明白,我和母親沒有那么深的感情,彼此相安無事即可。”
至于多的,雙方都不要強求了。
林氏臉色瞬間難看,她還想說什么,沈池魚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。
擺出不想交談的樣子。
林氏心里起火,但自己剛才確實做的過分,這股火又不好發作,憋的她心口疼。
轉念她又想,不就是冷落了會兒嗎?怎么那么矯情?
她又不是故意的,至于擺臉色嗎?
如此斤斤計較,真是小家子氣,忒上不得臺面。
果然還是令容好,幸好在自己身邊長大的不是沈池魚,不然自己早被氣死了。
車至半程后,林氏十分后悔同意和沈池魚一起進宮,這和她想象中的沈池魚對她百般示好的樣子天差地別。
她被全程無視了!
攜帶滿身怒火的到了宮門處,剛靠近就聽到沈令容氣惱的聲音。
“你是哪家的登徒子?竟滿口污穢語!你知不知道我是誰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