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倏地變了臉,急切地掀起車簾被周嬤嬤攙扶著下了馬車。
她太著急,沒看到閉目養神的沈池魚彎起的唇角。
跟在林氏后面下了馬車,沈池魚沒急著湊過去,她掃視一圈,發現有不少人圍著看熱鬧。
誰都沒料到,會在宮門前撞上這等腌h事。
只見沈令容正被一個錦袍公子堵在馬車旁,錦裙衣襟有些凌亂,發髻上的赤金嵌珠步搖歪斜,形容很是狼狽。
她氣得渾身發抖:“我乃丞相之女,你敢再碰我一下,我讓我父親揭了你的皮!”
那錦袍公子輕挑一笑,伸手想去摸她的臉:“丞相之女?我知道啊,我未來娘子嘛,早晚都要被我碰,現在提前碰一下怎么了。”
沈令容愣了瞬,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,她還沒來得及說對方可能是認錯人了,林氏已經快步趕到。
林氏三步并作兩步沖到沈令容身旁,一把將她護在身后,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。
林氏保養得宜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,聲音尖利:“放肆!”
她指向那錦袍公子:“你既然知道我們是誰家的女眷,怎敢如此行事?”
那公子約莫二十出頭,面容白凈帶著幾分輕浮,一身上好的云紋錦緞被他穿出幾分流里流氣。
面對林氏的怒火,那公子不但不懼,反而嬉皮笑臉地湊近一步:
“原來是岳母啊,您別惱,小生姓鄭,單名一個尋字。”
“家父乃永昌伯鄭簡,小生今日特來相看未來娘子,一時情難自禁,還望岳母見諒。”
沈池魚站在幾步之外,將這番話聽得一清二楚。
她眼中冷意森森,前世便是如此,她毫無防備的在宮門口被永昌伯府的二公子糾纏不休。
對方說兩家已經在商議親事,一口一個未來娘子的喊著她,口中污穢語不斷,手上拉拉扯扯,把她逼得沒辦法。
周圍人都在看熱鬧,無一人出來幫她一把。
而林氏和沈令容呢?
那母女倆從出發就沒等她,早早相攜進宮。
后來得知此事,林氏還要責怪是她行為不檢點,若是報出家門,那鄭尋怎么敢動手動腳。
即使鄭尋真的哪里做的不對,那也是因為太喜歡她,不然怎么不調戲別人單單調戲她呢。
這一回,沈池魚特意和林氏同乘,讓沈令容坐了她前世坐的那輛馬車,避開了鄭尋。
那鄭尋不是想相看嗎?不知沈令容合不合他的意。
圍觀的人群中已有竊竊私語傳來。
“那不是丞相夫人和沈大小姐嗎?”
“沈令容不是和承平侯府定了婚約嗎?”
“那怎么又和永昌伯府的二公子牽扯上了?”
“誰不知道那位二公子是個紈绔,沈令容難道和他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關系?”
沈令容臉色煞白,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,她趕緊整理凌亂的衣襟,求助地望向林氏。
林氏聽著那些議論臉色變了又變,先是漲紅,繼而轉白,最后是一片鐵青。
她沒見過鄭尋,雖然之間聽過幾句對永昌伯府二公子的評價,也不曾放在心上。
誰能想到,此紈绔不止是花天酒地,更是毫無禮義廉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