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話雖難聽,卻是事實。
她跟在沈令容旁邊多年,知曉其非常善妒,怎么可能會眼睜睜看著世子納妾。
沈池魚看魚兒已經不會脫鉤,才軟了語氣,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勸道:
“你也可以在日后選個不錯的兒郎,你會是正妻,會和對方相守一生。”
她故意停頓,試探柳如煙的反應。
“屆時,世子和沈令容恩恩愛愛,你不必非要選擇去侯府仰人鼻息的生活。”
柳如煙下意識搖頭:“不,我不要嫁給別人。”
意料之中的回答。
現在正是愛之深切的時候,如何能放手。
沈池魚在前世有過懷疑,只是沒有機會一試。
“你可想好了了?若決心不改,我能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柳如煙立刻撐住桌子前傾湊近:“你怎么幫?”
“你對世子用情至深,這份深情得避開沈令容讓他看見。”
“怎么做?”
沈池魚招手,在柳如煙湊過來后,壓低聲音支了幾個招。
柳如煙聽完臉頰飛紅,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:“這…這能行嗎?若被人發現…”
“只要安排妥當,不會有人發現,”沈池魚安撫道,“況且,成大事者不拘小節。”
“富貴險中求的道理,你不用我再多說,若瞻前顧后,又怎么和沈令容爭。”
這句話精準擊中了柳如煙的心,她眼中的猶豫被堅定取代,“好,就依你所。”
沈池魚微笑頷首,心中冷如寒冰。
前世柳如煙和沈令容用同樣的手段陷害她,讓她一步錯步步錯。
如今,她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。
柳如煙坐回原位,問出心中疑惑:“你為什么幫我?”
“我以為柳姐姐知道,自我回府未曾一日開懷,我不想同她作對,是她不肯放過我。”
“她”指的是誰,彼此心知肚明。
沈池魚道:“也不怕你笑話,我嫉恨她,我要她一無所有。”
幫助柳如煙進侯府后院,是給沈令容添堵的事情,她當然樂意至極。
人嘛,同樣懷著不堪的心思,才能惺惺相惜。
柳如煙對沈池魚的話深信不疑,她就說,怎么可能有人被搶了人生會不怨恨。
貪嗔癡,怨憎恨,人之所以是人,便是有七情六欲。
她喜歡和品德不高尚的人玩,比如沈令容。
那些滿口仁義道德自詡清高的閨秀,見面無非是談論詩詞、比琴棋書畫、比家室地位……
瞧著個個純良無害,實則算計的比誰都厲害,相處起來累得慌。
倒不如沈池魚這樣,把話擺在明面上,恨了便要算,怨了便要爭,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訴你自己的打算。
有著一股子坦誠的狠勁。
大家各懷目的,各有軟肋,才能彼此制衡,在對付沈令容這件事上擰成一股繩。
這才是最穩妥的同盟。
比所謂的“君子之交”“閨閣情誼”讓人踏實。
“我沒選錯人,若是事成,我不會虧待你,那么,你現在需要我怎么幫你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