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父在你眼里是那么心狠的人?”
沈縉橫他一眼,“她再怎么樣也還是我女兒,我不至于為此要她的命。”
況且,老天賜給那孩子一張副好容貌,他得物盡其用。
沈硯舟羞赧,“那父親的意思是?”
“女大不中留,與其放任她和王爺相處,不如給她早些定門親事。”
沈縉沉吟片刻,把昨晚皇帝的問話復述一遍。
“哪怕不沖著鳳儀宮,得個妃位也可。”
他沈縉的女兒,不論受不受寵,皇帝給的最低的位份也得是四妃之一。
“可是,萬一陛下不是那個意思呢?”
“是,更好;不是,說明那孩子沒福分。”
沈縉打定主意要給沈池魚定門親事,斷了她和謝無妄的苗頭。
那孩子的來處在京都已經不是秘密,王侯將門的優秀兒郎中,不會有人愿聘她為妻。
與其嫁給不成器的紈绔子弟或與人為妾,入宮為妃才是最好的出路。
沈硯舟難以形容此刻的心情。
與兩情相悅能嫁給心愛之人的沈令容相比,沈池魚的處境不太美妙。
“可以問問她的意思,母親那邊的人選,也可讓她相看相看。”
“不必問,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,她同意也得同意,不同意也得同意。”
沈縉眉宇皺成川字,“她身有反骨,得碾了才行。”
沈硯舟喉嚨一哽,不再語。
沈縉踢開腳邊的荊條踱了兩步,轉換了話題。
“濟川,綁架一事到此結束,你不要背地里去查。”
“父親?”
沈縉抬手止住兒子,“京都敢與王爺作對的有幾人?”
無論是哪一個,我們沈家都得罪不起。―
梧桐院中,驚九在擦拭十三送他的短劍。
一把鋒利的削鐵如泥的劍,用來堵他的嘴。
忽然,他耳朵微動,手中動作戛然而止,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射向院門方向。
十三在梧桐樹下的躺椅中站起來,指間夾著的梧桐葉飄落在地。
兩人對視一眼,同時動作向院門掠去。
就在他們到達院門的剎那,木門被人從外推開,沈池魚和雪青一起踏入院子。
“小姐!”十三驚叫道,一個箭步上前。
沈池魚撐著走回來已近極限,她半邊臉紅腫嚇人,半邊臉蒼白如雪。
手臂上滲出的血染透了單薄的袖子,瞧著甚是嚇人。
旁邊的雪青也一樣慘兮兮。
沈池魚搖晃了下,氣若游絲道:“扶我一下。”
十三剛伸手,被驚九一肘子懟到了一邊。
驚九彎腰將人穩穩抱起來,他皺眉,小姐的身體輕得不像話,仿佛一片羽毛。
“十三,關門。”驚九聲音發緊,抱著沈池魚往正房跑。
“等等,”沈池魚抓住驚九的衣襟,眼前發黑,還不忘吩咐,“請大夫給雪青看看。”
話音未落,她的頭一歪,昏了過去。
驚九臉色難看的嚇人,他偏頭看跟在旁邊,滿臉關心默默掉淚的雪青。
“是請大夫,還是讓十三給你處理上藥?”
雪青搖頭:“不請大夫,我皮糙肉厚無大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