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真的是綁匪,你不死也要半傷,又怎么可能只讓你傷到手腕。”
沈池魚明白了,她要證明自己無辜,要么把綁匪找出來,要么應該死在那間茅草屋里。
解釋什么?
反正說了也被認為是狡辯,說了也沒人信。
再多解釋也是徒勞。
不過是浪費口舌。
沈池魚用袖子遮擋勒痕,笑得肩膀顫動:“大哥真是英明神武,這都能被你猜到。”
“你承認了?”
“是啊,我承認,”沈池魚嘲弄道,“我多厲害啊,能騙過你,還能騙過王爺。”
沈硯舟瞪著她:“你少陰陽怪氣,我有哪里說的不對嗎?”
“對,都對,是我布下這場戲,我就是想攀高枝,我承認還不行嗎?”
沈池魚倏然冷下臉:“你還想怎么樣呢?”
沈硯舟也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樣,在質問的話說出口時,他一方面認為她滿口謊,一方面又想聽她反駁。
他想規訓她幾句,卻口不對心。
“你先是勾搭趙云嶠,后想攀上王爺,現在又和一個護衛摟摟抱抱,你怎么那么不知廉恥!”
驚九狹長的眸瞇起,不悅道:“你眼里只能看到男娼女盜嗎?”
他不欲摻和相府的家事,但他沒忍住。
“你身為兄長不辨是非,對胞妹惡語相向,就這,也能在指揮使司當僉事?”
“就是,”十三也跟著嗆聲,“小姐遇險,你作為兄長不第一時間關心她的安危,而是聽信讒質問,你算哪門子的兄長!”
沈硯舟本來就是強壓著怒火,被兩個下人嘲諷,當即怒火高漲。
“放肆!你們算什么東西?也敢教訓我?”
驚九嗤笑:“你和沈令容不愧是兄妹情深,口頭禪都一樣。”
十三撇嘴:“腦子是個好東西,可惜咱們僉事大人沒有呢。”
“你們!”
沈硯舟氣得脖子漲紅,還沒有哪個下人敢這樣和他說話。
自覺和下人計較有失身份,他把怒火對準了沈池魚。
“你院里的下人和你一樣,一個個不懂規矩,欠管教。”
沈池魚面露一絲譏誚:“是,我一個野丫頭,自然比不得你的令容妹妹懂規矩。”
她聲調不高,輕輕柔柔的,卻字字珠璣,帶著挑釁。
真的很煩,前世沈硯舟看不上她,只要她不招惹沈令容,他基本是無視她,沒那么事兒啊。
沈硯舟憋了一肚子的邪火,見沈池魚犯了錯還如此囂張,想教訓她的念頭達到了巔峰。
“滾過來!我們回府再算賬!”
說著,他上手想把沈池魚拽過來。
驚九時刻提防著,一掌拍開了他的手。
沈池魚則是往后一躲,靠進驚九的懷里。
她沒去看沈硯舟噴火的眼眸,而是望向了十三。
十三也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短刃橫在她面前,大有一種沈硯舟敢輕舉妄動,他便毫不猶豫刺過去的架勢。
空氣霎時變得詭異。
被兩人如此相護,說不感動是假的,即使他們只是出于護衛的職責。
她不由感慨,銀子花得值啊!
沈硯舟的手被那一掌拍麻,他心中訝異,沈池魚買的這兩個護衛反應神速,武功應當不弱。
這倆人,真的是一百兩銀子買來的嗎?
看來他有必要去趟牙行查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