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走嗎?”
沈池魚點頭,為了快點遠離謝無妄,她趕緊撐著地面站起來。
奈何高估了自己。
蜷縮了那么久的雙腿,軟得像棉花一樣,起的太快,眼前陣陣發黑。
她踉蹌一下,跌入一個堅實的懷抱,清冷的沉水香瞬間包圍了她。
“投懷送抱?”
謝無妄低笑,“失禮了。”
旋即一把將她打橫抱起。
雙腳驟然離地,沈池魚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襟。
距離太近,近到她能看清謝無妄線條分明的下頜和似笑非笑的薄唇。
睫毛好長啊。
沈池魚默默數著,羨慕一個男人有那么長的睫毛。
謝無妄察覺到她的目光,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,沈池魚思緒卡殼,睫毛數到第幾根也忘了。
謝無妄盯她一會兒,什么也沒說繼續大步向前走。
出了房門,沈池魚才知道自己是被的綁到了一座山上,她待的地方是山腰處一間茅草屋。
屋頂茅草稀疏,墻壁用黃泥搭著稻草糊成,早已斑駁剝落。
應當是山中獵戶的歇腳點,不知何故已被廢棄。
屋外,一條湍急的河流在不遠處奔騰而過,水聲轟鳴。
岸邊亂石嶙峋,幾株歪脖子樹臨水而立。
謝無妄抱著她快步走向在吃草的馬,耳邊是此起彼伏的“王爺、主子”聲。
沈池魚臉色發燙,她哪兒知道外面那么多人,不然爬她也會自己爬出來。
“沈姑娘沒事吧?”
沈池魚循聲看去,是之前方才門口回話的人。
“無大礙,”謝無妄把人放到自己的寶貝愛馬上,“送她回相府。”
被山風一吹,沈池魚亂成漿糊的腦子恢復了清明,她騎在馬上,居高臨下望著謝無妄。
“王爺,您該先處理傷口。”
謝無妄抬眸:“擔心本王?”
他雙眼黑沉沉的:“不是本王的血。”
沈池魚松了口氣,不是就好,這人太金貴,若因她受傷,她賠不起。
等等。
“王爺,您怎么知道我被綁了?”
她想過會是驚九,或是沈硯舟來救她,唯獨不可能想到是謝無妄。
開玩笑,那可是攝政王!做夢都不敢夢的人。
而且倆人只有過一面之緣,謝無妄憑什么冒險救她?
她兀自思量一番,悟了。
王爺果然對父親起了忌憚之心,派人時刻監視著相府,連她這種不起眼的人也沒放過。
所以她失蹤一事,才會傳到王爺耳朵里。
不愧是攝政王,那么快就找到了她。
“王爺準備什么時候下手?有需要我的地方您吩咐。”
她抱拳,一臉認真。
謝無妄:“……”
旁觀的謝一:“?”
陽光從樹縫間落在謝無妄臉上,那抹轉瞬即逝的笑意讓沈池魚心頭一顫。
傳聞中冷酷無情的攝政王,也會發自內心的笑,如同冰封千年的湖面裂開一道縫隙,透出底下不為人知的溫柔。
沈池魚的心臟劇烈跳動,她恍然在謝無妄身上品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。
沈池魚想說些什么,嘴巴張開又被嚇得閉上。